破灶堕和尚

节选自元音老人《心经抉隐》

禅宗有个公案很妙。有一个“灵性”执着我相,附在了一个将要倒塌的破灶上,以灶为身,使灶显灵。于是,有很多乡下人祭祀它、供它、求它,希望能帮忙解决种种疑难问题。这个灵性由于贪乡下人的供养,而且好食血腥之物,也就随乡人的要求,大显神通。顿时,一传十、十传百,乡人都杀牛宰羊供养这个破灶。有位禅师(慧安国师的弟子)恰好路过此地,他看乡下人这么愚痴,而附在灶上的灵性欲望如此炽盛,不惜杀生害命,太不象话了!于是,他油然生起大悲心,要度化这个附灶的灵性。他拿起禅杖,在灶上敲了三下,说道:“此灶只是泥瓦合成,圣从何来?灵从何起?恁么烹宰物命!”其意是告诫这个灵性,你本来是遍一切处、妙用无边的,可你却执着在这个泥水砖瓦合成的破灶上,为泥土所拘,受乡人的供养,杀生害命,看似享受,实在是造业,将来定会受报无穷。问它灵从何起?即是点醒它,灵不在这个砖瓦泥土的灶上,而在你的佛性边,趁现在无色身之累,赶快回光返照,认识佛性,即能遍一切处,自在逍遥而无往不利矣。禅师又敲了三下,这个灶就一下子倒塌了。灵性现身,给禅师顶礼,感谢说:“我本此庙灶神,久受业报。今日蒙师说无生法,得脱此处,生在天中,特来致谢。”由此,禅师得名为“破灶堕和尚”。

一切精灵都能附在草木砖瓦上而显灵,就象我们这个妄心纳在肉身里面,但只能遍这个肉身,而不能遍其它的地方。因为执着了这个身体是我,却不知身外的一切都是我,这是多么愚昧无知呵!古德云:“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就是说,一切时、一切处都是我们自性的显现,都是我们自性的妙用。“万相丛中独露身,山河大地尽是法王身。”佛性是无所不在、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的。只因我们妄想执着之故,不知道佛性遍一切处,只晓得这个肉身。于是,“无处不在”就变为“有处所在”了。把大到遍一切时、遍一切处、遍一切物的佛性,变成小得只能遍这个肉身。这不是太可惜了吗?所以佛唤醒诸弟子说“是诸法空相”!就是说,一切法都不可得,都是空的,都不要执着。

但一法不立,并不是虚无断灭。因一切法都是自性所显现,故离性无法。一切色法既然没有自体,是自性所显现,那么,所有的是非、好坏、分别等等见解都是幻心假定而成的,一切皆空!然而性非断灭,它是能够应缘现相起用的。所以一切不废,不能偏空废有,须融入非空非有、即空即有。因为离色不能显空,离事不能显理,离空不能成色,离体不能成相。如此会入不二,才名大觉。

同体大悲

堪布索达吉讲释 的 《入菩萨行广释》

如亲精卵聚,本非吾自身,
串习故执取,精卵聚为我。
如是于他身,何不执为我?
自身换他身,是故亦无难。

就象父精母卵聚合而成的受精卵胚,本来不是我的身体,但因无始以来俱生我执串习的原因,自己错误地将它执取为我。同样,由其它精卵聚合而长成的他人身体,为何不能观为我呢?以自身替代他身受苦,按道理不应有任何困难。

自他相换是在自他平等菩提心基础上,更进一步生起的菩提心,其修法即是将众生的痛苦由自己代受,将自己的安乐奉献给一切有情。以自身安乐去交换他人的痛苦,这种修法需要将自身观为他身,他身观为己身。也许有些人会想:这不可能吧,别人相续中的痛苦与自相续中的安乐,怎么可能实际交换呢?众生身心相续不同,不可能相换,这是世俗规律嘛!

这种想法不能成立,在世俗中,有些东西虽然不属于自己,但只要习惯了,就会自然地成为自己所执着的法。比如说欲界人道众生,首先是一种无有形质身体的中阴心识,投入母胎中的受精卵。这个受精卵由父精母卵交合而成,并非自身,但它在母胎中不断地长大,经七个阶段成形为人身而出生长大。这个聚合体唯是父精母卵交合而成种子,吸取母体营养而长成,哪儿存在着属于我的东西呢!可是由于俱生无明的串习,我们牢牢地执着它为我,执着这是我的身体,我的手脚、内脏、眼鼻等等。由于串习,我们能将本非我的东西执着为我与我所,既然这种习惯能串习成熟,那么修习自他相换菩提心,将众生执为我,这又有什么不可能呢?所谓的我,本来就是一种分别念串习而成的法,而且分别念可以随意塑造不同法,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为了自他的永恒大安乐,去修持自他相换,将众生执为己身,将己身执为众生身,以达到代受众苦,予众安乐的目的呢?只要去主动串习,这种相换一定能够成就。在佛教史上,真实成就了自他相换菩提心的修行人,有过很多。这些大修行人以短短时间内的努力观修,真实地达到了自他相换境界,能以自身代受众生痛苦,以自身安乐施予众生,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成就这样的功德呢?既然能够将父母所生,本非我的身体执着为我,而同样将这种习惯力量,加以理智地引导控制,去塑造另外一种我执,将所有众生执为我,那也理所当然能够成功。

以自身替代别人受痛苦,这并非一般凡夫所想像那样是天方夜谭,也没有非常大的困难。佛经上说:是故不论真或伪,凡事若经久串习,串习力达圆满时,不思亦能生是心。任何一件事,都可以串习成为习惯,我们每一个众生,不是已经将我与我所串习得炉火纯青,不思而现吗?那么现在也可以去串修任何一种习惯,只要天天修习相换,到时自然会把一切众生的痛苦执为自己的痛苦。

我们的心非常奇妙,它可以随意改造,只要给它订个目标,然后反复观修,就一定可以达成这种目标。《胜莲经》讲了一个公案,说以前在鹿野苑有一个婆罗门女,时常观想自己是老虎,后来有一天,她果然变成了老虎,将当地居民全部吓跑了。龙树菩萨有一个弟子,也曾观修头上长角,结果真的长出了一个角,类似公案,大家在现实生活中,也许亲眼见到过。这一切都说明:自心可以造一切。虽然自己现在无法达到自他相换的境界,然而只要用心串习,这也并非有不可逾越的困难。我们中的一些道友,悲心已修得不错,他们见到别的众生受苦时,自心马上会紧张难过,身体也会颤抖起来;有的道友在看见一些老乡用石头打狗时,自己的身体也会抽搐,有痛不可忍的感觉,如果再进一步串习,自他相换的境界应该是不远了。

有些人不要认为,这种修法不那么重要,华智仁波切说过:如是自他相换菩提心者,乃入一切大乘法之道,所修究竟无倒心要。这是我们入大乘之唯一门,也是究竟的法要,如果没有成就这种菩提心,不可能得到什么成就。所以,我们应励力祈求传承上师加持,在日常中,乃至在一呼一吸之间,也观修自他相换,能够如此,则一定可得成就!

有关前面两颂,各论师所作的科判不同,在《入行论大疏》(智作慧论师著)与遍照护论师的注释中,此两颂仍释为等观自他的内容;《佛子正道》(贾操杰论师著)、《妙解大海》(无著贤论师注)中将前六句划分为自他平等的内容,后两句作为自他相换的内容;而威月论师与华智仁波切、根霍仁波切则将两颂判为自他相换的内容。不管怎样,这些只是理解角度不同而致,如果包括在自他相换的内容中,这两颂显得更容易解释。

大悲诸佛尊,视众犹如己,
生佛既同体,何不敬众生?

大慈大悲的诸佛圣尊,观视众生就象自己一样。既然有情在体性上与佛无二无别,那么我们为何不敬重有情怙主呢?

诸佛圣尊是悲智双运的究竟成就者,由坚固地熏修自他平等及互换的大悲法门,将三界众生悉摄为自体,对众生的悲苦喜乐,诸佛圣尊当作自己的悲苦喜乐去对待。因而大乘行人在证悟佛果后,他们唯一所求的便是给众生拔苦济乐,将利乐众生完全当作自己的本份,与一般人平时保护爱惜自己一样去护惜众生。由修习自他平等交换等法门,将众生的身体当作自体,而能感受到众生的苦乐,对此有些人可能有点难以想象。然而,诸法皆是缘起,以大悲发心的缘起力,这点完全可以做到。阿底峡尊者有一位上师叫慈氏瑜伽者,在给弟子们传法时,见户外有人用石头打狗,由无伪大悲心的催动,尊者对那条狗自然生起了代受石击痛苦的心念,在那条狗的背部被石头击中的那一刹那,他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喊叫而从法座上跌落下来,弟子们检查他的身体时,发现背部肿起了一块伤痕。这样的事迹,在大乘修行人之中有许多,而悲智圆满的佛陀,对众生的痛苦又怎么会不能感受呢?佛虽无二取分别执念,然以其不杂现见诸法差别的尽所有智,对所有众生的苦乐更能清晰了知。悲心圆满的诸佛圣尊们都视众生如自己,如果有人对众生修安忍等利乐善法,他们怎么不会生起极大喜心而赐予加持呢?

诸佛圣尊以智慧现见三界众生的本体与佛完全无异,而生无缘的同体大悲。从现相上说,众生都是未来的佛,而在实相上,每个众生都具有如来藏,都具足如来的功德庄严,本师释迦牟尼佛在成道时说:“无一众生不具如来智慧德相。”在《大方广如来藏经》中说:“佛观众生类,悉有如来藏。”大家去翻阅大乘经典,这类教证不胜枚举。既然在现相、实相中,众生即是佛,本体与佛完全无异,那么作为三宝弟子,就必须要去恭敬供养。要不然,你连皈依的基本学处都无法做到,又谈何修行佛法、解脱呢?

晋美彭措法王代受蛇咬

以下摘自法王晋美彭措传

又有一次,一位叫名根洛的喇嘛,晚上熟睡之时,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被窝里,在他的脚上咬了两口。他疼得从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蛇也被吓跑了。

……

次日,根洛喇嘛醒来后觉得脚一点儿也不痛了,他感到十分奇怪,这是不是回光反照啊,他坐起来打开看,脚上的伤全然消失,丝毫痕迹也没有留下。他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了。可是,上师的右脚却肿得很高,正是在喇嘛被蛇咬的位置上,并且也有毒蛇咬的痕迹,就这样连续病了十五天。根洛喇嘛知道上师将自己的毒伤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代受痛苦。

月爱三昧

以下摘自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

尔时王舍大城阿阇世王。其性弊恶喜行杀戮具口四恶。贪恚愚痴其心炽盛。唯见现在不见未来。纯以恶人而为眷属。贪着现世五欲乐故。父王无辜横加逆害。因害父已心生悔热。身诸璎珞妓乐不御。心悔热故遍体生疮。其疮臭秽不可附近。寻自念言我今此身已受花报。地狱果报将近不远。尔时其母字韦提希。以种种药而为傅之。其疮遂增无有降损。

……尔时虚空寻出声言。无上佛法将欲衰殄。甚深法河于是欲涸。大法明灯将灭不久。法山欲颓法船欲沉。桥欲坏法殿欲崩。法幢欲倒法树欲折。善友欲去。大怖将至。法饿众生将至不久。烦恼疫病将欲流行。大闇时至渴法时来。魔王欣庆解释甲胄。佛日将没大涅槃山。大王。佛若去世王之重恶更无治者。大王。汝今已造阿鼻地狱极重之业。以是业缘必受不疑。大王。阿者言无。鼻者名间。间无暂乐。故名无间。大王。假使一人独堕是狱。其身长大八万由延。遍满其中间无空处。其身周匝受种种苦。设有多人身亦遍满不相妨碍。大王。寒地狱中暂遇热风以之为乐。热地狱中暂遇寒风亦名为乐。活地狱中设命终已。若闻活声即便还活。阿鼻地狱都无此事。大王阿鼻地狱四方有门。一一门外各有猛火。东西南北交过通彻八万由延。周匝铁墙铁网弥覆其地亦铁。上火彻下下火彻上。大王。若鱼在[金*敖]脂膏焦然。是中罪人亦复如是。大王。作一逆者则便具受如是一罪。若造二逆罪则二倍。五逆具者罪亦五倍。大王。我今定知王之恶业必不得免。唯愿大王。速往佛所。除佛世尊余无能救。我今愍汝故相劝导。

尔时大王闻是语已。心怀怖惧举身战栗。五体掉动如芭蕉树。仰而答曰。汝为是谁。不现色像而但有声。大王。吾是汝父频婆娑罗。汝今当随耆婆所说。莫随邪见六臣之言。时王闻已闷绝躄地。身疮增剧臭秽倍前。虽以冷药涂而治之。疮烝毒热但增无损……

尔时世尊大悲导师。为阿阇世王入月爱三昧。入三昧已放大光明。其光清凉往照王身。身疮即愈郁蒸除灭。王觉疮愈身体清凉。语耆婆言。曾闻人说劫将欲尽三月并现。当是之时一切众生患苦悉除。时既未至。此光何来照触吾身。疮苦除愈身得安乐。耆婆答言。此非劫尽三月并照。亦非火日星宿药草宝珠天光。王又问言。此光若非三月并照宝珠明者。为是谁光。大王当知。是天中天所放光明。是光无根无有边际。非热非冷非常非灭。非色非无色。非相非无相。非青非黄非赤非白。欲度众生。故使可见有相。可说有根有边有热有冷青黄赤白。大王。是光虽尔实不可说不可睹见。乃至无有青黄赤白。

王言。耆婆。彼天中天。以何因缘放斯光明。大王。今是瑞相将为大王。以王先言世无良医疗治身心。故放此光先治王身然后治心。王言。耆婆。如来世尊亦见念耶。耆婆答言。譬如一人而有七子。是七子中一子遇病。父母之心非不平等。然于病子心则偏多。大王。如来亦尔。于诸众生非不平等。然于罪者心则偏重。于放逸者佛则慈念。不放逸者心则放舍。何等名为不放逸者。谓六住菩萨。大王。诸佛世尊于诸众生不观种姓老少中年贫富时节。日月星宿工巧下贱僮仆婢使。惟观众生有善心者。若有善心则便慈念。大王当知。如是瑞相。即是如来入月爱三昧所放光明。

王即问言。何等名为月爱三昧。耆婆答言。譬如月光能令一切优钵罗花开敷鲜明。月爱三昧亦复如是。能令众生善心开敷。是故名为月爱三昧。大王。譬如月光能令一切行路之人心生欢喜。月爱三昧亦复如是。能令修习涅槃道者心生欢喜。是故复名月爱三昧。大王。譬如月光从初一日至十五日形色光明渐渐增长。月爱三昧亦复如是。令初发心诸善根本渐渐增长。乃至具足大般涅槃。是故复名月爱三昧。大王。譬如月光从十六日至三十日形色光明渐渐损减。月爱三昧亦复如是。光所照处所有烦恼能令渐灭。是故复名月爱三昧。大王。譬如盛热之时一切众生常思月光。月光既照郁热即除。月爱三昧亦复如是。能令众生除贪恼热。大王。譬如满月众星中王为甘露味。一切众生之所爱乐。月爱三昧亦复如是。诸善中王为甘露味。一切众生之所爱乐。是故复名月爱三昧……

以下摘自大般涅槃经卷第十一

尔时于此阎浮提界及余世界。所有地狱皆悉空虚无受罪者。除一阐提。

以下摘自大般涅槃经卷第二十四

……菩萨摩诃萨安住如是金刚三昧。于一念中能断十方恒河沙等世界众生所有烦恼。而心初无断诸众生烦恼之想。何以故。以是三昧因缘力故。……

 

生死自在带走温疫

以下相关实例摘自 《雪狮的脚印》 一书

……一九五九年……将他(密勒日巴尊者第三世嘉楚仁波且与其他五名亲信喇嘛以莫须有罪名关入监牢。那年冬天,由于牢狱卫生极差,加上食物不足、瘟疫迅速蔓延,犯人相继死亡。入狱第三天,公安局告之隔天要公开斗争他,他便向喇嘛表示他不愿受此苦要走了,同时答应走时要将瘟疫一并带走,旋即入定坐化。数天后还有三位喇嘛同时在狱中圆寂,此后瘟疫立即受到控制。幸存的二位喇嘛则在狱中待了近二十年才获准回寺。……(生死书注:大菩萨乘愿来人世间救度罪苦众生,本来就不畏惧轮回众苦。但是,对于大成就者而言,以众生之乐为己乐,以众生之苦为己苦,为了不让批斗者对之造恶业而受堕落地狱之苦报,在众生法缘不具足的时候, 生死自在的尊者宁愿选择暂时离开此生此世。事实证明,尊者又回来了,这就是第四世宗南嘉楚仁波且。南无密勒日巴尊者!)

第三世嘉楚仁波且的遗体,据五长寿母降下的信函表示不在人间,所以,二十多年来,信众们一直在努力寻找,却未能如愿。

念念勿生疑,观世音净圣,于苦恼死厄,能为作衣怙


十二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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