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阿难!世间一切所修心人,不假禅那,无有智慧。但能执身不行淫欲。若行若坐,想念俱无。爱染不生,无留欲界。是人应念身为梵侣。如是一类,名梵众天。

阿难!世间一切所有修心的人,不借禅那〈注一〉之力,无有智慧,但能依事相修行,严持禁戒。因为说执持之力,不行淫欲,还不能无心。然後若行若坐,想念俱无,最後则爱染不生不能留在欲界,因此应念身为梵侣〈注二〉,这样一类人,名为梵众天。

注一 禅那意为静虑,即由静而虑之义。

注二 已超出欲界,身为梵世庶民。

欲习既除,离欲心现。于诸律仪,爱乐随顺。是人应时能行梵德。如是一类,名梵辅天。

欲界淫习既得伏除,离欲净心,已得现前,不假执持之力,自合梵世律仪,无须勉强,自能随顺爱乐,此人应时成就梵行〈注一〉,如此一类,即名为梵辅天〈注二〉

注一 清净之行。即是梵行,成就此行,即合梵德。

注二 为梵天之辅臣。

身心妙圆,威仪不缺。清净禁戒,加以明悟。是人应时能统梵众,为大梵王。如是一类,名大梵天。

身心都得到妙圆〈注一〉,无论行住坐卧,威仪都具足无缺,不但禁戒清净,且能明悟了知〈注二〉,故此人应时即能统率梵众〈注三〉,为大梵天王。如此一类,即名为大梵天。

注一 爱乐随顺,身心无所拘限,故称妙圆。

注二 知持,知犯,知开,知遮,故为明悟了知。

注三 因为明悟了知,自能处断重轻,昭示赏罚,故能统天众而为大梵天王。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苦恼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诸漏不动。名为初禅。

阿难!这三类胜流〈注一〉,一切苦恼所不能逼〈注二〉,虽然不算正修的真三摩地,然而於持戒的清净心中,欲界的诸漏,不能牵动,这就名为初禅〈注三〉

注一 这三类天人,同具身胜,乐胜,超於下界,故名为胜流。

注二 下界的粗重极苦,都已远离,故一切苦恼都不能逼。

注三 初禅定具五支功德:一,觉;二,观;三,喜;四,乐;五,一心。在九次第定中,名离生喜乐地。因为他离下界等种种不善之法,生初禅等诸善法故。

阿难!其次梵天,统摄梵人,圆满梵行。澄心不动,寂湛生光。如是一类,名少光天。

阿难!其次梵天统摄梵人久久化他之功愈深,自己的梵行也更纯,净心的力量更为坚固,禅定之力也更强。寂然不动,而湛然澄清。声心内外皎洁而光耀。这样一类天人,名为少光天。

光光相然,照耀无尽,映十方界,遍成瑠璃,如是一类,名无量光天。

定力更为增长,身光与心光,展转相然,映十方界〈注一〉,遍成琉璃,身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这样一类天人,名为无量光天〈注二〉

注一 此处所说十方界,是指一小千世界而言,因二禅上覆一小千世界故。

注二 此为对前天而言,前天光明,此天能量;而此天光明,前天不能量故。

吸持圆光,成就教体。发化清净,应用无尽。如是一类,名光音天。

吸持〈注一〉圆满光明,以成就教体〈注二〉,依於圆光,发宣化理,自然成教,无作无为,所以应用无尽,这样一类,就名为光音天〈注三〉

注一 受教者,吸取法义;施教者,执持音声。

注二 如维摩诘经说“或有佛国,以光明而作佛事。”可以例此。又古德引经论多说二禅以上,无语言法。然法华经也说“光音及遍净,乃至有顶天言语之音声,悉皆得闻。”可知古德所说无语言法者,但无舌辩之语言,语言由於光发,如後文圆光成音即是。

注三 声音从圆光中发出,故名光音天。

阿难!此三胜流,一切忧悬所不能逼。虽非正修真三摩地。清净心中,粗漏已伏。名为二禅。

阿难!这三类胜流〈注一〉,一切忧悬〈注二〉所不能逼,虽然不是正修的真三摩地〈注三〉,然而在清净心中,粗漏已伏〈注四〉,名为二禅〈注五〉

注一 不惟胜於欲界,兼复胜於初禅。

注二 初禅初离欲界之苦,恐其复坠,故忧愁悬挂,时时以觉观拒之。至二禅离欲渐远,恐坠之心已息,故一切忧悬所不能逼。

注三 虽至无觉无观之境,依然属於有漏,故仍不是正修的真三摩地。

注四 初禅中爱,虽不能断,而於二禅清净心中,无所由起,故说已伏。

注五 此时虽已超初禅,但未及三禅,故名为二禅,二禅具四支功德:一、内净,二、喜,三、乐,四、一心。在九次第定中,名定生喜乐。此定胜於初禅,因初禅有觉有观,带忧悬之喜乐,而二禅无觉无观,纯内净之喜乐。

阿难!如是天人,圆光成音,披音露妙,发成精行,通寂灭乐。如是一类,名少净天。

阿难!这样的天人,圆满光明,成就音声,披发音声显露化理而成妙用。发成精行〈注一〉,通於寂灭〈注二〉之乐,如此一类,名为少净天〈注三〉

注一 初禅离动现静,二禅依静现动,虽依静现动,未免违静,故发行犹粗,至此天定力转深,动不违静,故说发成精行。

注二 至此动静双亡,是为寂灭,寂灭之乐,妙胜於前,因初入此境,故说为通。

注三 寂灭名净,以境纯故,境量初通名少,又对前而言名静,对後而言名少。

净空现前,引发无际,身心轻安,成寂灭乐。如是一类,名无量净天。

前天虽通寂灭,但以静境未亡,尚为静之所限,现在到了此天,定力转深,并净亦空,故此时净空现前,以空引净,净与空发,等太虚而为量,故引发无际,自觉现前身心,如太虚之一尘,无累无拘,自觉无限轻安,成寂灭乐,如此一类,名无量净天〈注〉

注 无量净即以净境无际言之。又前天净境,此天能量,此天净境,前天无能量故。

世界身心,一切圆净,净德成就,胜托现前,归寂灭乐。如是一类,名遍净天。

前天虽净德无际,而依报和正报犹未尽亡,既有身心世界,净虽无量,而未极圆遍,至此定力转深,身心世界,泯同一体,荡然无杂,故一切圆净,纯净之德,既已圆遍,故说成就,至此有漏之乐已极,自觉殊胜可托,趣住不拾故归寂灭乐〈注一〉,这样一类天人,名为遍净〈注二〉天。

注一 虽殊胜之乐已极,然仍属有漏。

注二 初则始通得路,次则入门,至此净德圆遍,如升堂入室,故名遍净。

解 按楞严经指掌说“问,欲界六天,按三摩文中,颇似道场严戒。按禅那文中,颇似二渐刳性。自入色界以来,历谈至此,按三摩中,颇似道场定慧。按禅那中,颇似历位深修,况涅槃亦翻寂灭,而结尽亦曰寂灭现前,何此之寂灭,与彼胜劣天渊?请示深故,以防错修。答,善哉问也,愚正欲言,按前佛示三摩文云:汝等决定发菩提心,於佛如来,妙三摩提,不生疲倦,应当先明发觉初心二决定义,是知正修之人,必先发菩提心,依真三昧,用不生灭心。如巧金师,欲祀上帝,依善好炉锤,用金作器,初作即贵,作成更为尊器,结尽所谓寂灭现前,涅槃所以翻为寂灭是也,今前云诸世间人,不求常住,是不发菩提心也。又云:不假禅那,无有智慧,是不依真三昧也。况生天之因,始於纯想,是不以不生灭心,而用生灭心也。如拙庖人,欲饱田夫,以破漏釜灶,用砂作饭,初作原非饭本,尘劫只名热砂。初禅所谓明悟,三禅中所谓寂灭是也,识此深故,自无错修。问,前途既错,如何改修?答,福爱天中,有二岐路:若从广果,上历不还,超空穷空,二皆不失正果,则向修不无少益。若无想穷空不归,迷漏便入轮转,则以往俱系徒劳。此改修善不善之辨也,问,此之世界身心,一切圆净,与我空法空何别?答,二空因悟而证,二净因想而伏,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不可不辨。”

阿难!此三胜流,具大随顺,身心安隐,得无量乐。虽非正得真三摩地。安隐心中,欢喜毕具。名为三禅。

阿难!这三类胜流〈注一〉,具大随顺〈注二〉,身心都得至安隐〈注三〉,得无量乐〈注四〉,在安隐心中〈注五〉,欢喜毕具〈注六〉,名为三禅〈注七〉

注一 又胜於前三天。

注二 始通净境为随顺,如得路无乖违。次则安隐,如入门无险难。三则已圆得乐,,如升堂入室,常受用。又光音天发行未精,为小随顺,至此天始为大随顺。

注三 少净天初通寂灭,身虽已安,心犹未隐,得乐名为无量,并不是真无量,因为乐犹可量。

注四 至此天名遍净,乐始不能量。

注五 安隐心即三禅心,初禅二禅,离忆增胜,故为清净心。三禅得乐增胜,故为安隐心。又初禅离欲界苦恼故喜,二禅离初禅忧悬故喜,至於三禅於前二喜俱无,惟见其乐,故为安隐。

注六 安隐心中,亦有其自谕之欢,莫状之喜,非人所能知,故称为欢喜毕具。

注七 三禅具五支功德:一、舍,二、念,三、智,四、乐,五、一心。在九次第定中名离喜妙乐地,以离前二禅对苦,对忧粗相易见之浮喜,得第三禅自安自隐细相难知之妙乐。

阿难!复次天人,不逼身心,苦因已尽。乐非常住,久必坏生。苦乐二心,俱时顿舍。粗重相灭,净福性生。如是一类,名福生天。

阿难!再说天人,不逼身心〈注一〉,苦因已尽〈注二〉,此时定力转深,觉三禅之乐,不能常住,福业尽时,久必坏生,由此离苦,住乐二心,俱时顿舍,於是粗重相灭,净福性〈注三〉生,此定暂发,故名福生天。

注一 初禅已离苦恼,二禅又离忧悬,故身心不为所逼。

注二 初禅诸漏不动,二禅粗漏已伏,是为苦因已尽。

注三 舍心不动即净福性。

舍心圆融,胜解清净。福无遮中,得妙随顺,穷未来际。如是一类,名福爱天。

舍心得到圆融〈注一〉,於此圆融舍心,了了分明,使胜解能清净〈注二〉,所感净福,无有遮限,於此无遮福中,无住无著,自能善巧随顺修习,穷究舍心,未来至何边际?这样一类天人,就名为福爱天〈注三〉

注一 上离苦乐二心,俱时顿舍,仍有能有所,舍心犹有限碍,至此天舍定益深,能所双忘,舍心始得圆融。

注二 此圆融舍心,了了分明,即是胜解。印持此心,不令能所复 萌於念,即为清净。

注三 净福无遮,深可爱乐,故名福爱。

阿难!从是天中,有二歧路。若于先心,无量净光,福德圆明,修证而住。如是一类,名广果天。

阿难!从此天中有两条歧略:若於前天中的圆融舍心,胜解〈注一〉清净,福德圆满明净。深证舍禅,净福益胜〈注二〉爱乐此福,住於此定这样一类天人,就名为广果天〈注三〉

注一 胜解即是智慧光。

注二 按楞严经指掌“问,净福胜前,其相云何?答,前天如宝月离云,初得圆满明净,此天如寒光无际,万方一时俱照,盖前方备体,此则显用也。”

注三 异生善果,以此天为最广,所有功德胜於其下诸天。

若于先心,双厌苦乐,精研舍心,相续不断。圆穷舍道,身心俱灭。心虑灰凝,经五百劫。是人既以生灭为因。不能发明不生灭性。初半劫灭。后半劫生。如是一类,名无想天。

若是於福生天中,俱时顿舍苦乐二心,又於福爱天中,精研舍心〈注一〉,修习舍定,勤勇无问,故相续不断,不欲修证而住。必欲穷究舍心,未来至何边际?〈注二〉即以舍心为涅槃道,故圆穷舍道,身心俱灭〈注三〉,至於心虑灰凝〈注四〉依定力摄持之故,经五百劫报形不坏,五百劫後,依旧轮转〈注五〉,初半劫坏〈注六〉,後半劫生〈注七〉,这样一类天人,名为无想天〈注八〉

注一 福爱天於福无遮中,得妙随顺,即是精研舍心。

注二 此即福爱天中穷未来际。

注三 圆穷舍道必先伏五识,以前五识皆属身分,五识既眠,外缘不行,若六识未伏,内心犹动,於是进伏六识,令缘虑不动,终至心虑灰凝。

注四 灰即是灭,凝即是不动,虽说是灰是凝,但只如蛰虫冰鱼一样,不是真断真灭,因为细想犹存,这就是无想之果。

注五 为其以生灭心为因,强制识心,令其灰凝,故不能发明不生灭性。迷失根性,远违圆通,是不知真本而错乱修习,故不能出轮回。

注六 初生此天,宿定暂坏,半劫渐灭想心,宿定始成。

注七 後将报终,现定未失,半劫渐生想心,现定仍坏,虽中经四百九十九劫,只若重睡人,眠熟床枕。

注八 此天只依於舍禅,灭除前六识心心所法,令不现行。故名无想。

阿难!此四胜流,一切世间诸苦乐境所不能动。虽非无为真不动地。有所得心,功用纯熟。名为四禅。

阿难!这四种胜流,一切世间的苦乐境界〈注一〉所不能动,虽然不是无为的真不动地〈注二〉,有所得的心〈注三〉,功用纯熟之後〈注四〉,名为四禅〈注五〉

注一 这是指欲界以来的诸苦乐境界,欲界苦乐俱粗,初禅二禅,苦乐渐细,都是苦乐相间,到三禅则纯乐无苦,到四禅则乐亦不受,故说诸苦乐境所不能动。

注二 不动有四:一是四禅不动,二是小乘不动,三是大乘权教不动,四是一乘实教不动。四禅虽是一切苦乐境所不动,只是如石压草,似冰夹鱼,所以不是无为真不动地。小乘和权教虽是无为,也只是似不动而不是真不动。

注三 四禅的舍定,只是强伏粗识,其不动犹不及小乘,即以此为真实,期其必得,故名有所得。

注四 虽是有为心,功用纯熟後,不假勉强,任运伏识,任运成定,正显其不动之义。

注五 四禅有四支功德:一,不苦不乐。二,舍念。三,清净。四,一心,四禅在九次第定中名舍念清净地,又楞严正脉说“初禅共戒,戒德增上。二禅喜俱,光明增上。三禅乐俱,净乐增上。四禅舍俱,於中前三天福德增上,後一天舍定增上。此其别也。”

解 楞严经指掌说“俱舍云:杂修静虑,有五品不同,故生五净居天。杂修者,初起无漏,次起有漏,後起无漏,以有漏无漏,间杂而修故。静虑者,定慧均等之谓也。五品者,下,中,上,上胜,上极也。问,何故杂修静虑?答,为生净居天故,为受现法乐故,为遮思烦恼故。问,以何义故名为净居?答,离欲圣人,以圣道水,濯烦恼垢,故名为净,净身所止,故名净居。或住於此,穷生死边,故名为净,净者所住,故名净居。或此无异生杂,纯圣所止,故名净居,今云不还者,的指三果人住故。”

阿难!此中复有五不还天。于下界中九品习气,俱时灭尽。苦乐双忘。下无卜居。故于舍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

阿难!四禅天中,除了上述四天之外,另有五不还天〈注一〉於下界中〈注二〉,九品习气〈注三〉,俱时灭尽〈注四〉,苦乐双亡〈注五〉,下无卜居之处〈注六〉,故於舍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注七〉

注一 已生此天,即不复还来欲界受生。

注二 下界即指欲界。

注三 习气即是思惑,与生俱生,难除难灭,故分九品断,断前六品尽,证二果,後三品尽,证三果。共润七番生死,方乃断尽。

注四 七生天上,七返人间,於欲界时,灭尽习气,从此於欲界中,无润生之惑。

注五 初禅二禅,苦乐相间。三禅纯乐,并以俱亡。

注六 七生天上时,色界初三地思惑,先已断尽,故於下地,已无润生之惑,纵拟再生,亦无因可托。故说下无卜居。

注七 既苦乐双亡,进契舍心,故於舍心众同分中,安立居处,然安立虽在同分,而杂修静虑,应另有别境。

阿难!苦乐两灭,斗心不交。如是一类,名无烦天。

阿难!既苦乐双亡〈即苦乐两灭〉,斗心〈注一〉不交〈注二〉,如此一类天人,名为无烦天〈注三〉,(此天於杂修五品中应属下品。)

注一 即能灭之心。

注二 灭苦灭乐,有彼此相胜之意,故称斗心。

注三 熏蒸燥热,故感顿燥,如火被覆,不得发泄之象,如有斗心,则不得发泄,此时既斗心不交,故以无烦名此天。

机括独行,研交无地。如是一类,名无热天。

斗心发动为机,收摄不交为括,惟存一念独行,研交〈注一〉无地,如此一类,名为无热天〈注二〉。(此天於杂修五品中应属中品。)

注一 一念若存,虽说不交,终有交时,则一念正是相交之处。若更精研此一念,了不可得,则不唯无交,即欲交亦无地。

注二 如炉炭已息,暖气犹存,此时一念独行,研交无地,一念亦了不可得,故名无热。

十方世界,妙见圆澄,更无尘象一切沈垢。如是一类,名善见天。

前天已研交无地,定深慧明,至此更发天眼,见十方世界〈注一〉,妙见〈注二〉圆澄〈注三〉,更无尘象〈注四〉,一切沉垢〈注五〉,这一类天人,就名为善见天〈注六〉。(此天於杂修五品中,应属上品。)

注一 此处指一大千世界。

注二 妙见言天眼胜妙,超过四禅。

注三 圆遍澄凝,用益周而体益净。

注四 尘象即是外境。

注五 沉垢即是内影。这是说外境不能碍其圆,内影不能扰其澄。

注六 用周体净,澄圆无碍,故名善见。

精见现前,陶铸无碍。如是一类,名善现天。

前天已妙见圆澄,用周体净,故精妙之见,已至现前,如陶师之范土为瓦,铸匠之模金作像,心之所至,手之所到,任运成就,得自在故,这样一类,神足无碍,就名为善现天。(此在杂修五品中属上胜品。)

究竟群几,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如是一类,名色究竟天。

究竟群几〈注一〉,穷尽一切色性,至於空性〈注二〉,到於无有边际之处〈注三〉,这样一类,就名为色究竟天,(此天於杂修五品中,应属上极品。)

注一 群几就是群微,初以假想,析三千大千世界为七分,次以七分,分分转析为七,如是展转分析,至於究竟,最後至为微尘,虽至众微,犹有微碍,於是再以七分分之。分至极微,则成邻虚,是为究竟群几。

注二 色相体性,析成邻虚,至此巳尽,若再析邻虚,就只有空性,穷尽色性之後,就只有虚空之性,色本是依空而显现,故虚空之性即是色体之性,至此虽身相未泯,而境界全空。

注三 无边际即空处边际,也即是色界极顶,故以色究竟名之。按俱舍论说“从此向上,无复所居,此处最高,名色究竟。”

阿难!此不还天,彼诸四禅四位天王,独有钦闻,不能知见。如今世间旷野深山,圣道场地,皆阿罗汉所住持故,世间粗人,所不能见。

阿难!这五不还天,那些四禅的四位天王〈注一〉,只能钦仰和听闻,而不能知道他们的依正受用,更不能见到他们的胜妙之处〈注二〉。就像如今世间的旷野深山,圣道场地,都是阿罗汉所住持之所,世间的粗人,不能见到一样〈注三〉

注一 初禅大梵天王,二禅光音天王,三禅遍净天王,四禅广果天王,按唯识论说二禅以上,不分王臣,现在通称天王,有三重意义:一为统摄之义,统摄梵众及梵辅故,如大梵天王即是。二为自在之义,於本天中,得自在故,如光音遍净是。三为尊胜之义,於诸天中最尊最胜。如广果天是。一如世间称人王,实有君臣之义,二如菩萨名药王,三如世尊称法王。

注二 只能钦闻,不能知见,这当中有三重道理。一是四禅只能伏惑,而不还却能断惑。二是四禅为有漏,而不还却是无漏。三是凡圣之隔,四禅为凡,不还为圣,彼此悬隔,故只能钦闻,而不能知见。

注三 不还与四禅同以舍心成定,而彼此不能见面就如世间的旷野深山,都是罗汉所居的圣境界一样,世间粗人,不能见面。如入大乘论所说“宾头卢等十六罗汉,散在诸山海中,”而世人不能见一样。

阿难!是十八天,独行无交,未尽形累。自此已还,名为色界。

阿难!这十八类天人,绝配偶,离情欲,只是形体未尽,还有色质之累。自此以来,名为色界〈注〉

注 色分为业累色和定果色两种。在色界天中,两种色都有。

复次阿难!从是有顶色边际中,其间复有二种歧路。若于舍心发明智慧,慧光圆通,便出尘界,成阿罗汉,入菩萨乘。如是一类,名为回心大阿罗汉。

再说阿难!从此有顶〈注一〉色边际〈注二〉中,这当中又有两条岐路:一是从福爱天中,生广果天,二是生无想天,在广果天中,又分住与不住,若是作证而住,则报尽仍坠轮回,若不作证,则杂修静虑以入五不还天,在五不还天中,又分为利钝两条路〈注三〉。若於四禅舍心中苦乐双亡,斗心不交〈注四〉,最後出离尘界,离分学生死,成阿罗汉,入菩萨乘,这样一类人,就名为回心大阿罗汉〈注五〉

注一 色究竟天之顶,名为有顶。

注二 色究竟天之顶,上邻空界,故说为色边际。

注三 若利根者,於五不还天中,无烦天断四禅思惑,从无热天至究竟天,断四空思惑,再从究竟天中,超四空而证阿罗汉果。

注四 无烦天斗心不交,无热天研交无地,即是智慧渐发,善见天妙见圆澄,是智慧始明,善现天陶铸无碍,是慧光始圆,色究竟天穷色性性,是慧光始通,已尽空界三十六思惑,故自此便出离尘界。

注五 回小乘心,向大乘果,但其证迹,仍为罗汉,故以大字别之。四空处天。

解 按楞严指掌“初、厌色依空名空处,二、厌空依识名识处,三、色空识灭,不得真灭,名非非想处,有定果色,无业果色,故亦名无色界也。此复有二:一、从福爱分歧,由广果而转入不还,由不还而渐穷。二、从福爱分岐,不由广果,缘无想而直入渐穷。如夷路而长,直入如险路而近,今约渐穷者言之,无想直入至後总结自见。”

若在舍心,舍厌成就。觉身为碍,销碍入空。如是一类,名为空处。

福爱天舍心圆融胜解清净,舍厌之心,依此心成就广果乃至色究竟天,色究竟天,虽已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其奈未尽形累,故觉身为碍,故销碍入空,前於色究竟天中,已穷色性性,入无边际,唯觉有身为碍,只须仍依前分析此身,以至於无,此时身界俱空,唯觉虚空无边,为识所依,此即厌色依空,这样一类天,就名为空处。

诸碍既销,无碍无灭。其中唯留阿赖耶识。全于末那半分微细。如是一类,名为识处。

诸碍既已销亡〈注一〉,唯有空存,现在缘空无边,令心散漫,乃作意欲忘,久而定成,并前无碍之空,亦复俱灭,唯有阿赖耶识存在,此时六识已灭〈注二〉,唯有末那〈注三〉半分微细〈注四〉,此时色空俱灭,唯有识心无边,此即所谓厌空依识而成定,这样一类,就名为识处。

注一 色究竟天已销界碍,空处又销身碍,故说诸碍皆已销亡。

注二 六识托尘似有,离尘实无,现既色空俱亡,六识无托,故与之俱灭。

注三 末那识以阿赖耶识为体,唯有依阿赖耶识,方能保全,现在所说之末那,乃是阿赖耶识所保全之末那。

注四 末那识外缘六尘,形相粗显,内缘八识,行相微细,现在六识既灭,则外缘之半分粗显者已灭,所留唯内缘八识之半分微细部分,这就是识定。这是以末那为能缘心,以阿赖耶为所缘境。

空色既亡,识心都灭。十方寂然,回无攸往。如是一类,名无所有处。

空色俱亡〈注一〉,识心都灭〈注二〉,十方寂然,迥无所往〈注三〉,这样一类,就名无所有处〈注四〉

注一 空处亡色,识处亡空。故空色俱亡。

注二 不唯六识及末那粗分不行,并末那之细分,亦复俱灭,因前天唯留末那之分,现复厌其恒审思量,作意欲灭之,久而定成,思量都尽,唯有赖耶独存,但赖耶无有分别,唯觉十方寂然,此去不知是何境界?

注三 这就是老庄所说的混成一气,印度外道所执的冥谛,都是此境。

注四 到此色亡,空亡,未那识亦亡,唯存阿赖耶识无分别性,故无所有。

识性不动,以灭穷研,于无尽中发宣尽性。如存不存。若尽非尽。如是一类,名为非想非非想处。

识性〈注一〉本来不动,以灭定穷研,欲灭本识,识实不灭,唯觉灭定益深,是为於无尽中,发宣尽性,犹如患目羞明,以障覆灯,灯实不灭,唯见障外无明,是成非非想之因,识实不灭,而为灭定所障,故如存不存。虽为灭定所障,而识实不灭,故若尽非尽。是成非非想之果,这样一类,就名为非想非非想处〈注二〉

注一 识性即指赖耶,性者根本义,以赖耶为诸识之本。楞伽经说“藏识海常住,境界风所动,种种诸识浪,腾跃而转生”是知空处亡色,识处亡空,略似於境界风息,无所有处。识心都尽,略似於识浪不胜,但以法执俱在,我执暂伏,唯以灭定穷研,如入室避风,似引水观浪,风实不息而浪犹正跃,所以不见本识,唯觉十方寂然,迥无攸往,现在说寂无攸往,正是识性不动之境,藏海常住之源,奈为二执所障,不能荐取,亦唯略似而已。

注二 如障覆灯,障外不见,故作非想,以灭障识,亦复如是,如障微开,灯明微露,故作非非想,灭定稍亏,亦复如是,所谓灭穷识性,不得真灭。

此等穷空,不尽空理。从不还天圣道穷者,如是一类,名不回心钝阿罗汉。若从无想诸外道天,穷空不归,迷漏无闻,便入轮转。

此等穷空〈注一〉不尽空理〈注二〉,从不还天圣道穷者,名为不回心钝阿罗汉〈注三〉,若从无想诸外道天〈注四〉穷空不归,迷漏无闻〈注五〉,便入轮转。

注一 此总指四空天而言,按楞严正脉说“初天穷色令销,二天穷空令无,三天穷识令灭,四天穷性令尽,前二穷境,後二穷心,欲令心境双空。”故总为穷空。

注二 不尽空理,有二重意义,一是不达法空,下文圣道穷者即是。二是我空未极,下文外道穷者即是。

注三 一类始从福爱天分岐,由广果而入不还,由不还而渐穷四空。由不还天初果即入圣流,现在三果中,因根钝故,在不还天中,唯断四禅残思。现在四空天中,以穷空之力,渐断三十六思,得证我空之理,成阿罗汉。因为他沉空滞寂,不想度生,与前顿超一类相比,故名为不回心钝阿罗汉。

注四 这是由福爱天分歧,不由广果,便入无想,不是正道之故,所以为外道天,这里又有两条道路:一类是非果计果报尽便入轮回。二类是不自作证,穷空直入空界,因为在无想天中,心虑灰凝,初半劫减,後半劫生,厌离无想,修空界定,直入空处,以至非非想处,作证而住。

注五 困迷於有漏,不知断惑,不闻圣道,不求真证。断证既无,定坏还堕。

阿难!是诸天上各各天人,则是凡夫业果酬答,答尽入轮。彼之天王,即是菩萨游三摩提,渐次增进,回向圣伦所修行路。

阿难!这些天上,各各天人,都是凡夫各人自己所造业果,纵获胜福,不过酬答前因,答尽还入轮回。这些天中,各位天王,都是菩萨游於三摩提境中〈注一〉,渐次增进〈注二〉,回向圣伦,所修行路〈注三〉

注一 这是指四禅天四王,六欲天六王,都是菩萨,已得圆通之後,游戏于三摩提境中。

注二 按乾慧地菩萨,寄报於四王天,接引人间众生,於欲令轻,十信位菩萨,寄报五欲天,接引四王天众生,於欲惭离;十住位菩萨,寄报於初禅,为接六欲天众生,於欲永断;十行位菩萨,寄报於二禅,为接初禅众生,令离觉观;十向位菩萨,寄报於三禅,为接二禅众生,令离喜乐;十地菩萨,寄报於四禅,为接三禅众生,令舍妙乐;等觉菩萨,寄报色究章天,为接四禅众生,令离舍定。即以此接物利生,成就己德。

注三 以此历位增进,行行位位,都不离菩提之心,向菩提之果。

阿难!是四空天,身心灭尽,定性现前,无业果色。从此逮终,名无色界。

阿难!这四空天,身心都灭尽〈注一〉,定性现前〈注二〉无业果色〈注三〉从此到终,虽然还有天的名称,而无色可见,故名无色界。

注一 空处灭身,识处犹有心在,至无所有处,乃至非非想处,则并彼所执为自心者,亦复俱灭,其实识性本不可灭,但他们不知,只是识性在定中潜伏下来,自己觉得是灭了。

注二 深定之体现前,能发定果色定中现起,微细身境自在受用。

注三 因业报所感粗显身境,不复更有。

此皆不了妙觉明心。积妄发生,妄有三界。中间妄随七趣沈溺。补特伽罗各从其类。

这都是不明白妙觉明心〈注一〉,积妄发生〈注二〉,妄有三界〈注三〉,在此中间,以妄为实,取着造业,故妄随七趣补特伽罗而沉溺〈注四〉,各从其类而轮转於生死中。

注一 妙觉明心,即指本觉而言,本无识心分别故为妙,本无色空顽冥故为觉,本无欲尘蒙蔽故为明。

注二 由於本觉妙明心中一念妄动,即成为晦昧,因为不明白此心实相,於是由迷生迷,积妄而生转相和现相,次第而起。

注三 於是从无同异中:妄见同异诸相,三界因此而发生。

注四 补特伽罗意为数取趣,如天报已尽,於中有身,数数取着,趣於馀趣,无始以来业种,眠於藏识,次第而发,如修罗业发,则从修罗一类,若人道业发,则从人道一类,乃至若地狱业发,则从地狱一类。

解 按楞严经指掌说“问,若尔则天福独不可修耶?答,若悟而後修,不复妄随,则天福即圣道之阶梯,如前所谓渐次增进,回向圣伦者是也。若不悟而修,不达妄有,则天乐即苦趣之前导,如前所谓业果酬答,答尽入轮转者是也。汝正不必问天福之可修与不可修?只须问汝心之能悟与不能悟?观文中曰妄有,曰妄随,曰七趣,曰沉溺,其警惕之意,亦深切矣!”

复次阿难!是三界中,复有四种阿修罗类。

再说,阿难!在这三界中,更有四种阿修罗类〈注〉。注 阿修罗,瑜伽师地论译为非天,古德释为有天福,无天德,另翻为无端正,长阿含经说“修罗生女端正,生男多丑,从男彰名。”又鸠摩罗什说为不饮酒,引杂宝藏说“妒天饮酒,采华酝酿,嗔无和气,不成,终不得饮。”按三界中皆有修罗,同分地也。以种族有四:胎卵湿化,各不同,虽种族有四,同名修罗,以性多嗔,行多妒,性行多相类故。

若于鬼道以护法力,乘通入空。此阿修罗从卵而生,鬼趣所摄。

若是远因从鬼道而来,以护法之力〈注一〉,出於鬼伦,入於修罗道中〈注二〉,故乘通人空〈注三〉,从卵而生〈注四〉,仍属鬼道所摄〈注五〉

注一 以善愿心护经,护咒,或受佛遗嘱,护持修法行道之人,都可称为护法。

注二 虽来自鬼道,入於修罗道,则福胜於鬼。

注三 鬼本具五通,加以护法之力,故果中更胜於鬼。

注四 鬼多浮想,故改形仍从卵生。

注五 转报神通类鬼,仍为鬼趣所摄。毗婆沙论上说“妙高山中,空缺之处,如覆宝器,修罗所住,如坚手天等。”三界安立图说“自须弥山根上去一万由旬有坚手天,坚手天上有持鬘天,持鬘上有恒憍天,此三天皆鬼神所居。”

若于天中降德贬坠,其所卜居邻于日月。此阿修罗从胎而出,人趣所摄。

若是於天中,降德〈注一〉贬坠下来,改生在修罗道中,其所居住之处,邻於日月〈注二〉,这一类阿修罗,从胎而出〈注三〉,故於人趣所摄〈注四〉

注一 色界天以梵行持身,六欲天以少欲为德,若梵行稍亏,情欲稍重,即为降德,谪谢天位,改报修罗。

注一 按正法念处经说“有阿修罗,住须弥山侧,於欲界中,化身大小,随意能作。”这就是有天福,无天德。

注三 胎因情有,此类阿修罗,以情重被贬,故从胎而出。

注四 此类所居邻於日月,下接人境,又情欲同於人,故为人趣所摄

有修罗王执持世界,力洞无畏,能与梵王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此阿修罗因变化有,天趣所摄。

有阿修罗王〈注一〉,能执持世界〈注二〉,力能洞达无碍〈注三〉,能与梵天及天帝释四天争权〈注四〉,这类阿修罗,因变化而有〈注五〉,为天趣所摄〈注六〉

注一 这类阿修罗,原从人道中来,在人中有大福德,应生天上,但胜负心重,有争王图霸之业,执分疆裂土之功,事不遂意,嗔妒结於心中,故感为修罗王,福报同於天人。

注二 性好斗争,心有胜负,争王圆霸之心未了,分疆裂土之习仍在,故感执持世界。按楞严正脉说“执持世界者,亦能驱役鬼神,祸福人间,如孔雀经有修罗所罚之语。”

注三 神通之力,洞达无碍,上天下地,无所畏惧。此由有大福德及勇敢之心所致。

注四 按灌顶大师疏说“梵王大千之主,帝释三十三天中尊,四王四洲都统,各有专司,修罗不摄,妒心起诤,欲窃其权,时来与战。又引经证云:修罗初来战时,先四天神,次余散天,次四天王,四王力敌不胜,方报天帝,天帝力不能敌,然後展转乞助上天,乃至梵王下天助之。”但未指出於何经,想必有所见。但既能与帝释四天争权,则色界和欲界定有其同分之境。

注五 因福德力大,不受胎藏,但离人间报躯,即现修罗幻形,故说因变化有。

注六 福报似天,故为天趣所摄,或以住处邻於天官,正法念经说“有福力大者,住於众相山间。”

阿难!别有一分下劣修罗。生大海心,沈水穴口,旦游虚空,暮归水宿,此阿修罗因湿气有,畜生趣摄。

阿难!另外还有一分下劣阿修罗〈注一〉,生於大海中心,沉在水穴口〈注二〉,白昼游於虚空,夜回归水宿〈注三〉,这类阿修罗感湿气而生,为畜生道所摄〈注四〉

注一 这类阿修罗,不止湿生一类,馀生尚多,此湿生仅为其中一分而已。其福德神力,都不及上三类,若与上三类较其胜劣,则化生者为王,胎生者似臣,卵生者似民,此湿生者似为阿修罗之奴。

注二 生於大海心,海心即是海底。沉水穴口,即是海底泄水之口,如现在百慕大海底。这都是畜生道馀习,如金翅鸟因有食龙馀习,故感生於大海心,孽龙有避苦馀习,故感沉水穴口。

注三 白昼游於虚空,就是白昼供驱使,夜归海宿,即是息其劳累,故判其为修罗中之奴。

注四 以从畜道中来,故犹畜道馀习,如正法念经说“无力少福者,住於大海心底。”

阿难!如是地狱、饿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罗。精研七趣,皆是昏沈诸有为相。妄想受生。妄想随业。于妙圆明无作本心,皆如空华,元无所著。但一虚妄,更无根绪。

阿难!这些地狱饿鬼畜生和人道,以及神仙天道并修罗道,精心研究这七趣的本因,都是昏沉〈注一〉的众有为相,妄想受生,妄想随业轮转,於妙圆明无作本心〈注二〉上,都如空华一样〈注三〉,元无所著〈注四〉,但一虚妄,更无根本头绪可言。

注一 无明不觉为昏,起惑造业为沉。

注二 不随业力所迁故为妙,不为七趣所碍故为圆,不为妄想所蔽故为明,本心即是本元真如,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故为无作。

注三 众生因不了此心,妄有七趣,若果能了此心,则七趣只如空华起灭一样。

注四 以虚空喻真心,狂华起灭喻七趣轮转,都是当处出生,随处灭尽,岂有著落之处。

解 这是为答阿难所问“此道为复本来自有?为是众生妄习生起?”现在说“妄想受生,妄想随业,”是答妄习生起。又说“但一虚妄,更无根绪,”是答非本来有。

阿难!此等众生,不识本心,受此轮回,经无量劫,不得真净,皆由随顺杀盗淫故。反此三种。又则出生无杀盗淫。有名鬼伦。无名天趣。有无相倾,起轮回性。若得妙发三摩提者,则妙常寂。有无二无,无二亦灭。尚无不杀不偷不淫。云何更随杀盗淫事。阿难!不断三业,各各有私。因各各私。众私同分,非无定处。

阿难!这些众生因为不能识得本心,以致受轮回之苦,在轮回中,经过无量劫,不得真净〈注一〉,都是由於随顺杀盗淫〈注二〉的缘故,违反这三种业,又出生无杀盗淫之业,有杀盗淫为恶道之因名为鬼类,无杀盗淫名为善道之因,成为天趣,有无二种业力,互相倾夺〈注三〉,於是产生了轮回性〈注四〉,若是得到妙发三摩提〈注五〉,就证得妙常寂〈注六〉,有和无都不存在,无二之无,亦不存在〈注七〉,此时既无不杀不偷不淫,更何况杀盗淫等事。阿难!若是不断三业,则业力各各不同,受报也各各有私,彼此业力同者,也同在一处受报。这就是众私同分之地,并不是没有定处。

注一 恶道固然不净,善道净也不真,因为不明本心,终成有漏,故不是真净。

注二 十恶之中,贪等属惑,包括在随顺之中,妄等属口,生自身业之表,轮回正因,唯身业为要。

注三 反此三业,渐次伏除,除得一分有,增得一分无,若随顺三业,至於全有,则报感鬼狱诸恶道,若出生而至於全无,则报感天趣诸善道,如此有不终有,时为无所夺,无不终无,或时为有所夺,如此互相倾夺,轮回即因此而生。

注四 从天洎仙及人,展转轮回於善道,渐至於无,则从地狱饿鬼及畜生,展转轮回於恶道,因此於无作本心中,颠倒相续,这就名为起轮回性。轮回之所以称性,因为是有为生灭之性。

注五 妙发三摩提,就是不离六根门头,亲见不生灭性。

注六 不生灭性,有不能有就为妙,无不能无就为常,相对不立,中亦无有就为寂。

注七 既然有不能有,即不待有而立无,无不能无,即不待无而立有,故说是有无二无,即有与无二边,都无有。二边既无,不待边以立中,故说无二亦灭,就说明无二之中道,亦同时俱灭。自此净极光通,寂照含虚,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随缘现无,而不住於无,故说:尚无不杀不偷不淫,随缘现有,而不住於有,故说:云何更随杀盗淫事?这就是七趣之所不轮转,而如来密因常得现前。

自妄发生,生妄无因,无可寻究。汝勖修行,欲得菩提,要除三惑。不尽三惑,纵得神通,皆是世间有为功用。习气不灭,落于魔道。虽欲除妄,倍加虚伪。如来说为可哀怜者。汝妄自造。非菩提咎。作是说者,名为正说。若他说者,即魔王说。

由於自己一念妄动〈注一〉,生妄不是有何种缘因〈注二〉,无处可以寻究。你应当勉励一般修行的人,要想证得菩提,一定要除掉三惑〈注三〉,要是不除尽三惑〈注四〉,纵然得到神通,都是世间的有为功用,习气不灭,终於落入魔道〈注五〉,虽然本想除妄,但最後加倍的虚伪〈注六〉。因此如来说为可哀怜者,你的妄是由你自己所造,不是菩提的过失。作此说即是正确的说法,若作其他的说法,即是魔王的说法。

注一 因一念妄动,变起阿赖耶识境。

注二 最初一念妄动,名为无明即此一念,若究其所由,则无所由而生。

注三 三惑即是淫杀盗,於中执迷不了,即名为惑,若但离於有,不名为除,必至有无二无,无二亦灭,乃名为除。

注四 不尽三惑,不唯不能免七趣轮回,纵然以禅定之力,得到相似神通,都是有为功用。

注五 因为习气不灭,对境复发,上品必为魔王,中品必为魔民,下品必为魔女,故说落入魔道。

注六 初修之时,本欲除妄,及至落入魔道,魔福受尽,业报现前,阿鼻极苦,还自来受。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于师子床,揽七宝几,回紫金山,再来仉倚。普告大众及阿难言:

即时如来将罢法座,於师子床中〈注一〉揽七宝几〈注二〉回紫金山〈注三〉,再来凭倚而座,普告大众和阿难说:

注一 师子表说法无畏。

注二 宝表圣财普利,故以七宝装成之几。

注三 紫金山即如来之身,如来金身丈六,圆光四布,巍巍如山,故以为名。

汝等有学缘觉声闻,今日回心趣大菩提无上妙觉。吾今已说真修行法。汝犹未识修奢摩他毗婆舍那微细魔事。

你们这些有学和缘觉声闻,今天回心〈注一〉向大菩提无上妙觉〈注二〉,我现在已对你们说了真正修行的方法,你们还不能认识修奢摩他,毗婆舍那〈注三〉,的微细魔事〈注四〉

注一 回小乘心,向大乘路。

注二 所趣者乃圆证实教最上一佛乘故。

注三 奢摩他为止,毗婆舍那为观。

注四 阴境现前,不自觉知,故云为微细魔事。

魔境现前,汝不能识。洗心非正,落于邪见。或汝阴魔。或复天魔。或著鬼神。或遭魑魅。心中不明,认贼为子。又复于中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妄言证圣。天报已毕,衰相现前。谤阿罗汉身遭后有,堕阿鼻狱。

一旦魔境现前,你不能识得,洗心〈注一〉不正,落於邪见中〈注二〉。或是你自身的阴魔,或是天魔,或是鬼神著身,或遭遇魑魅〈注三〉,因为心中不明,以致认贼为子,又有一类修行人,得少为足,如第四禅无闻比丘〈注四〉,妄言证得圣位,天报已毕,衰相现前〈注五〉,谤阿罗汉〈注六〉,身遭後有,堕在阿鼻狱中。

注一 修定本为洗心。

注二 不识魔境,蔽诸正见,纵欲洗心,亦不得其正,不得其正,必落於邪。

注三 虽同是魔境,然各有不同之魔。

注四 按大智度论中记“有一比丘,师心自修,无广闻慧,不识诸禅三界地位,修得初禅,便谓初果,乃至四禅,便谓四果,命欲尽时,见中阴相,便生邪见,谤无涅槃,罗汉有生,以是因缘,即堕泥犁狱中。”

注五 衰相现前,即是论中见中阴相。

注六 即是论中“谤无涅槃,罗汉有生。”

汝应谛听。吾今为汝仔细分别。

你应当仔细听着,我现在为你仔细分别清楚。

解 按楞严正脉说“不但分别,更许仔细者,一以魔相幽微难见,一以摩害酷烈难堪,故劳真慈费委悉也。”

阿难起立,并其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慈诲。

阿难起立,并在会中同有学者,欢喜顶礼,伏听佛大慈的教诲。

佛告阿难及诸大众。汝等当知。有漏世界十二类生,本觉妙明觉圆心体,与十方佛无二无别。由汝妄想迷理为咎,疑爱发生。生发遍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

佛告诉阿难与及在座大众,你们应当知道:有漏世界〈注一〉十二类众生〈注二〉,本觉〈注三〉原是妙明〈注四〉觉圆的心体〈注五〉,与十方佛,没有什麽差别。由於妄想迷失了真理的过失,痴爱因而发生〈注六〉,生发遍迷而有空性出生,化迷不息〈注七〉,因而产生世界。

注一 有漏世界是依报。

注二 十二类众生是正报,这依正二报都是远由惑现,近由业招,故为有漏。

注三 离无明不觉为本觉。

注四 离妄想昏乱为妙明。

注五 诸佛依此出生为觉圆,世界众生依此建立为心体。

注六 痴即无明,以不如实知真如法一故,不觉心起而有其念,即名为爱。由痴爱故,真妄和合,变起阿赖那识。名为发生。

注七 依前所生业识,发起能见见分,此即前所谓所既妄立,生汝妄能,故见本觉真心,全成晦昧,不见真觉,唯见顽虚。故有空性发生,以见对空,转觉迷闷,复起化迷之心,相续不息,於空中见有色相,世界依此而生,这就是前偈中所说“迷妄有虚空,依空立世界。”

则此十方微尘国土,非无漏者,皆是迷顽妄想安立。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如片云点太清伫。况诸世界在虚空耶。汝等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殒。云何空中所有国土而不振裂?

即此十方像微尘一样多的国土,并不是无漏的,都是从迷顽妄想安立起来的,应当知道虚空生於你的心中,犹如一片云点於太空中一样,何况这些世界存在於虚空中呢?你们当中如一人发真〈注一〉返还本元〈注二〉,那麽这十方虚空,将全部销灭,何以存在於虚空中的国土,能不隳裂呢?

注一 如前文所说“入流忘所,动静不生,根尘双脱,觉心独露。”是为发真。

注二 若至於生灭既灭,寂灭现前,名为归元。归元无迷,则十方虚空,全部销灭。

解 问,佛久已成道,何以虚空犹在?答,全空即是全真,证道者见真不见空,未证者见虚空犹在。此於同分境中,撤去一分妄见,如十灯光同照一室,撤去一灯,其馀九灯,依然遍照室中。因空本无形,故依然不变,界本有形,如加水同

注一器中,撤去一水,器中之水,皆应动摇,故一人发真归元,世界振裂。即是此理。

汝辈修禅饰三摩地。十方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通吻,当处湛然。

你们修习禅定,想证得圣位,必先严饰三摩地境〈注一〉,十方菩萨与及诸无漏大阿罗汉,心精与之正相吻合〈注二〉,当处湛然〈注三〉

注一 解六结,越三空,即是严饰三摩地境。

注二 前文此根初解,先得人空,即是心精现前,而十方初心菩萨,及诸无漏大阿罗汉,所证人空之理,与此正相吻合。

注三 若更至於空性圆明,成法解脱,解脱法已,俱空不生,这就是当处湛然,浑同佛境。

一切魔王及与鬼神诸凡夫天,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振坼,水陆飞腾,无不惊慑。凡夫昏暗,不觉迁讹。彼等咸得五种神通,唯除漏尽,恋此尘劳。如何令汝摧裂其处。是故鬼神,及诸天魔,魍魉妖精,于三昧时,佥来恼汝。

一切魔王与及鬼神众凡夫天〈注一〉,见其宫殿,无故崩裂,大地也振动而坼裂,水陆飞腾〈注二〉,无不惊惶恐惧,凡夫昏暗〈注三〉,不觉迁讹〈注四〉,他们都得了五种神通,在六通中唯除漏尽通不能得到,留恋现前尘劳之境,如何能令你随意成道,摧裂他们的住处,所以一切天魔魍魉妖精,在三昧中,都来恼乱你,使你三昧不得成就。

注一 包括欲顶天主与乎一切大力鬼神,飞行夜叉,地行罗刹,六欲四禅及外道无想天等。

注二 此句包括水行众生,陆行众生,和空行众生等。

注三 凡夫无自觉之智,无预见之明,故为昏暗。

注四 凡夫为境所迁,致生种种讹传谬说。

然彼诸魔虽有大怒,彼尘劳内,汝妙觉中,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了不相触。汝如沸汤,彼如坚冰,暖气渐邻,不日销殒。徒恃神力,但为其客。

然而这些众魔,虽然怒气很大,但是他们在尘劳之内,你处在妙觉当中,就如风吹光,如刀断水一样,永远不能相触。你像沸汤,他们像坚冰,暖气一接近後,不久自然销灭,他们徒自仗恃神力,但丝毫不能作主,只能作为客人,不久自去。

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

一旦成就破乱,你自己心中五阴魔便为主人。主人如果是迷惑的,客便有机可乘了。

当处禅那,觉悟无惑,则彼魔事无奈汝何。阴销入明,则彼群邪咸受幽气。明能破暗,近自销殒。如何取留,扰乱禅定。

当你处於禅那中时,如能觉悟不被他所惑,那麽这些魔事,无奈你何!等待阴境渐销,精明渐著,这些魔鬼,都是禀受幽暗之气而存在,明能破暗,他们若接近你,自会销灭,如何敢留下来,扰乱你的禅定呢?

若不明悟,被阴所迷。则汝阿难必为魔子,成就魔人。如摩登伽,殊为眇劣。彼唯咒汝,破佛律仪。八万行中,祗毁一戒。心清净故,尚未沦溺。此乃隳汝宝觉全身。如宰臣家,忽逢籍没。宛转零落,无可哀救。

若不明其是魔,悟非善境,被阴境所迷,那你阿难,必然会亡失正见,流入邪思,终为魔子,成就魔业。如摩登伽,为害并不太大,不过用咒术咒你,使你破佛的律仪,这在八万行中,只毁一戒〈注一〉你因心清净故,并未破戒,以致堕入三涂,而现在阴境所生之魔,是要毁掉你的宝觉全身〈注二〉,就如一个宰官的家中,忽然被抄没一样〈注三〉,宛转零落,无可哀救〈注四〉

注一 只毁坏淫戒。

注二 如不明悟,被阴魔所乘,坏其定心,永断善根,深入邪见,法身从此而断,慧命由此而绝,所以说为毁掉你的宝觉全身,宝即是体本不变,觉即是随缘显用。

注三 一旦著邪,即不容於佛界,如世间被抄没之家,为人屏诸远方,斥之异域,至亲不能见怜,义友不能援济一样。

注四 此时佛界不容,沦转三途,尘劫莫返,虽有慈心菩萨,悲愿知识,亦无术以相救。

阿难当知。汝坐道场,销落诸念。其念若尽,则诸离念一切精明。动静不移。忆忘如一。当住此处入三摩提。如明目人,处大幽暗,精性妙净,心未发光。此则名为色阴区宇。

阿难应当知道,你坐道场时,销落〈注一〉一切心念〈注二〉,心念若是尽时,那麽这离念之心〈注三〉,一切精明〈注四〉,动静不移,忆忘如一〈注五〉。当其住於此处,入三摩提〈注六〉,正如明目的人处於大幽暗中精性妙净,心尚未发光,这时名为色阴区宇〈注七〉

注一 以反闻之力,忘其所缘尘象,分别念虑之心,自然销落。

注二 尘忘则念尽。

注三 离念之心,即是根性现前。

注四 於一切时,不杂不昧,故为精明。

注五 动去静来,其性自尔,即是不杂。忆生忘灭,其体恒然,即是不昧。动静不移,即指耳根闻性。忆忘如一,即是指意根知性。

注六 当住心於根性处时,动静忆忘等相,尽皆不生,故为入三摩提。

注七 此时虽根性昭昭,而亦不知是何境界,故说:如明目人,处大幽暗,因为六识精真之性,此时犹为色阴所覆盖,虽微妙清净,而心未发光,故为色阴区字。意为精性妙净之心,本自周遍,而受局蔽於色阴。

解 按楞严经指掌“问,其念若尽,似乎无色可见,何故犹为色阴区宇?答,虽似无色,全未忘空,以幽暗即喻空也。空既未忘,色非真无,但是一味反闻,定深不见耳!”

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黯,名色阴尽。是人则能超越劫浊。观其所由,坚固妄想以为其本。

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暗〈注一〉,名为色阴尽。〈注二〉是人至此,则能超越劫浊〈注三〉,回观色阴之所由生,由於坚固妄想为其本源〈注四〉

注一 前文忘色住空,虽根性昭昭,不知是何境界?故说如明目人,处大幽暗,至此定力转深,并空亦忘,故若目明朗,十方洞开,无复幽暗。

注二 此时精性妙净,心光遍圆,故名为色阴尽。

注三 前文劫浊初成之相,汝见虚空,空见不分,相织妄成,可知上文所说如明目人,处大幽暗,不知是何境界,正是劫浊之相。至此定力加深,并空亦忘,见故能超越。

注四 超越之复,回观色阴之所由生,即是於空见不分之际,坚执欲见,遂致结成色相,故说坚固妄想以为其本。也即是前文所说“化迷不息,有世界生。”

阿难!当在此中精研妙明,四大不织,少选之间,身能出碍。此名精明流溢前境。斯但功用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阿难!当在色阴未破将破之时,若住於此境,精心研究妙明〈注一〉,四大不织〈注二〉,短时间内,身能出离四大之碍,这就名为精明流溢前境,但这并不是真实的,不过是精研妙明的功用暂时显现〈注三〉,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以之作为圣证,即是善境界〈注四〉。假若以此作为登圣来了解,阴魔就会乘隙而入。

注一 妙明即指六根中性,更加精心研究。

注二 四大地水火风都属色尘,彼此相入,即是和合之义,圆觉经说“一切众生,妄认四大和合为自身相。”今既不织,则身相不有,故少选之间,身能出碍。

注三 身能出碍,不是现前肉身,因四大不织,另觉有清虚之身,出离四大之碍,此清虚之身,即是精明,出离四大之碍,流行洋溢於前境之上,故名精明流溢前境,怛此境非真,由於精研妙明功用所现,若功用稍亏,此境即灭,故说暂得如是,既不能常住,即为虚妄,故不能作为圣证。

注四 不作圣证之心,依旧精研妙明,这正是色阴将破前之相,故名为善境界。

阿难!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其身内澈。是人忽然于其身内,拾出蛲蛔。身相宛然,亦无伤毁。此名精明流溢形体。斯但精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阿难!更以此心,精研妙明〈注一〉,致身内澈〈注二〉,此人忽然於其身内,拈出蛲蛔〈注三〉,而身相如故,毫无毁伤。这就名为精明流溢形体,这是修持精进,暂时的现象〈注四〉,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若不作圣心,这些现象都是善境界,若作为登圣位来了解,马上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此心即能观之心,妙明即所观之性,此时心则更精,明则更妙。

注二 观照既深,不复外溢,一味反闻,流溢於内,故其身内澈。按楞严指掌说“问,前相原以精研妙明功用所现,今既复以此心,精研妙明,前相应当益著,何故不溢於外,而反流於内耶?答,前云如明目人,处大幽暗,虽曰精研妙明,未免有闷极欲出之心,故致精明外溢。今以不作圣解,仍复精研妙明,未免有舍外向内之心,故致精明内流,古德云:枯木堂前岔路多,信不诬矣!”

注三 此是另觉有清虚之身,於其现前身内拾出蛲蛔,不是现前肉身自拾,此是精明从外向内,观肉身如木偶故得拾出蛲蛔,而形体无伤。此乃前之精明,随其舍外向内之心,还照脏腑,故流溢形体。

注四 此因研究之行,更精於前,故现此境。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其时魂魄意志精神,除执受身,余皆涉入,互为宾主。忽于空中闻说法声。或闻十方同敷密义。此名精魄递相离合,成就善种。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内外精研〈注一〉,此时魂魄意志精神〈注二〉,除开执受身外〈注三〉,其馀相互涉入〈注四〉,互为宾主〈注五〉,忽听得空中有说法的声音,或听得十方同时敷讲秘密的妙义。这就名为精魄递相离合〈注六〉,成就将来的善种,只是暂时的现象,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名为善境界。若作圣境来了解,即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初以精研妙明,稍间外出之心,遂致精明外溢,次以精研妙明,微杂向内之念,遂致精明内流。现在两种都不着,仍以观照之心,於内外二相处,精研妙明本体,故说“又以此心,内外精研。”即以内外精研之力,使妙明通融,故致身内六气,互涉互入。

注二 按楞严正脉引医经说“魂藏于肝,魄藏于肺,意藏于脾,志藏於胆,或日左肾,精藏於肾,神藏於心。”又灌顶大师引扁鹊难经说“五藏者,有七神,各何所藏也?答曰,藏者,人之神气所含藏也。故肝藏魂,肺藏魄,心藏神,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又楞严指掌以天地阴阳晦明风雨六气与之相比,言“气之上升者为魂,下沉者为魄,宛似天地阴阳二气,气之敛静者为志,散动者为意,宛似天地晦明二气。气之充和者为神,浸润者为精,宛似天地风雨二气。”

注三 就一身而言,六气为所执受,身为能执受,此为总相,无可互涉。

注四 如魂本上升而亦能下沉,魄本下沉,而亦能上升,这就可以相互涉入。

注五 魂若下沉,则魄为主而魂为宾,魄若上升,则魂为主而魄为宾,若魂涉於其他五气,则五气皆为主而魂为宾,魄涉於五气也是如此。这就是互为宾主。这就是妙明通融於内,所以如此。

注六 妙明本自周遍,佛法由来现成,因为生发遍迷,故有空性,化迷不息,有世界生,空性既彰,佛法斯蔽,现在色阴将开,空界将尽,性具之佛法将现,本来之圆音预显,故闻空中说法,十方敷义。此由妙明通融於外,故致如此。

又以此心澄露皎彻,内光发明。十方遍作阎浮檀色。一切种类化为如来。于时忽见毗卢遮那,踞天光台,千佛围绕,百亿国土及与莲华,俱时出现。此名心魂灵悟所染,心光研明,照诸世界。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观照之心,澄然显露於内,皎然洞澈於外,故致内光发明,十方遍作金色。一切化为如来〈注一〉,此时忽见毗卢遮那,凭坐在天光台上〈注二〉,千佛围绕〈注三〉,百亿国土与及莲华,同时出现。这就名为心魂灵悟所染〈注四〉,心光研明〈注五〉,照诸世界,这只是暂时所现,并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名为善境界。若作为登圣来了解,即会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十方法界,一切种类,都属自性缘起,同依法身而建立,一向为色阴所覆,情器未融,故金色不形。现在色阴将开,情器将融,故十方法界,预显金色。一切种类,预化妙体。这是预兆将来必证法身性土之境。

注二 毗卢遮那译有三重意义,一为遍一切处,二为满净,三为光明遍照。按梵纲经说“尔时莲华台藏世界,赫赫天光师子座上,卢舍那佛。此处所说毗卢遮那即是卢舍那佛,天光台即是莲华台藏世界赫赫天光师子座上。

注三 梵网经说“周匝千华上,复现千释迦,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

注四 前境中已二音交陈,六气都依於妙明此时既二音交陈于妙明,故六气中都有灵通慧悟,熏染习气。

注五 前文内光发明即是心光研明之相,十方遍作金色,一切化为如来即是照诸世界之相。

又以此心精研妙明,观察不停,抑按降伏,制止超越。于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同时遍满,不相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此名抑按功力逾分。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依前观照,精研妙明〈注一〉,观察不停〈注二〉,抑按降伏〈注三〉,制止超越〈注四〉,於时忽然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注五〉,同时遍满,不相留碍,青黄赤白,各各纯现〈注六〉,这是抑按功力过分,只是暂时如此,并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是善境界。若作为登圣位来了解,就会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虽精研妙明,而境界不灭,即以观慧而观察之。

注二 如大乘起信论说“行者常应智慧观察,勿令此心,堕於邪网。”又说“当念唯心,境界即灭。”虽然观察,前境不得暂停,故修於止,抑按降伏。

注三 抑按降伏,不是抑按前境,而是抑止自心,按定不动,如起信论说“不得随心,念外境界。”又说“久习淳熟,其心得住。”前境销灭即是降伏。

注四 古德相传,禅境现前,当以三法验之,一是以定研磨,二是依本修治,三是以智慧观察。所以经上说“欲知真金,以三法试之。”即是说用烧打磨三法来试验,修行人也是如此,用智慧观察即是烧,以定研磨即是磨,依本修治即是打。观察即是用智慧观察。抑按降伏即是依定研磨。既降伏已,仍复精研妙明,自得阴开性现。

注五 因抑按功力过分,超越观慧,故见十方虚空成七宝色,或百宝色,这就是预现报身佛土之相。虽说是幻起妄现,但仍能交涉互容,故同时遍满,不相留碍。

注六 心厌其杂,制止之心增胜,所以青黄赤白,各各纯现。这都是报身佛土之相,青色即是毗卢遮那佛土,黄色即是宝生如来佛土,赤色即是莲华如来佛土,白色即是金刚不动如来佛土。

又以此心研究澄彻,精光不乱。忽于夜半,在暗室内,见种种物,不殊白昼。而暗室物,亦不除灭。此名心细,密澄其见,所视洞幽。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妙明〈注一〉,澄静其见而照澈前境。因澄静其见故致精光不乱。又因照澈前境,故致於暗室中,夜半见种种物,与白昼无殊〈注二〉,而种种物,也不除灭,这就名为观照之心,研究精细,密得澄静,故於所见之境,洞澈幽微,这都是暂时的现相,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是善境界。若作为登圣来了解,就会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觉得前境抑按过分,故重复精研妙明,这就是所谓“心若沉没,以观起之。”

注二 暗中见物,了了分明,是澄静其见,故室与暗,都不能为碍,室内之物,亦不除灭,此时无障无碍,是色阴将开前之相。

又以此心圆入虚融,四体忽然同于草木,火烧刀斫,曾无所觉。又则火光不能烧爇。纵割其肉,犹如削木。此名尘并,排四大性,一向入纯。暂得如是,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妙明,研究功极,内之身心,外之世界,完全忘掉,内外合一,空洞无碍,圆入虚融,所以四体忽然同於草木。因空洞无碍,故致火烧刀斫,无所知觉,即使火光胜发,也不能烧之令爇。纵然割其身肉,也犹如削木〈注一〉,这就名为尘并〈注二〉,然而四大之性,犹未全忘,以研究之力,排遣四大之性,至於空洞无碍,一向入纯,即是圆入虚融,只是暂时如此,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名为善境界,若作为登圣来理解,即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因内尘外尘,全都合一,以致空洞无碍,故火烧刀斫,全无知觉。

注二 按楞严经指掌“问,此与观音火不能烧,刀段段坏,有何差别?答,彼是圆通胜相,因机而现。此是色阴将开,由作而成。真妄迥异,勿错会也。”

又以此心成就清净,净心功极,忽见大地十方山河皆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遍满。又见恒沙诸佛如来遍满空界,楼殿华丽。下见地狱,上观天宫,得无障碍。此名欣厌凝想日深,想久化成。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观照之心,精研妙明〈注一〉,欣求极净,成就清净心,功力到了极处,忽见大地山河,都变成佛国,具足七宝,光明遍满〈注二〉。又见恒沙诸佛如来,遍满空界,楼殿华丽,七宝交辉,又下见地狱,上观天宫〈注三〉,得无障碍,这就名为欣求净心,厌弃前境,凝心作想,想久入化,以成真净,达到染净无碍之境。这也不能作为登圣的证明,如不作圣心,这都是善境界。〈注四〉若作为圣境来理解,就会遭受众魔的侵袭。

注一 上来虽圆入虚融,犹未达极净,故仍以此观照之心,精研妙明。

注二 因观照功极,顿现染净无碍之境,故见十方世界,尽成佛国。此即即染而净之相。

注三 既下见地狱,复上观天宫,即是即净而染之相。因即净而染,故得无障碍。

注四 按楞严经指掌“问,上释行人,原为成就净心,应唯见净相,何故染净俱现,得毋与心不相应耶?答,离染成净,非为真净,以有对待故。是必染净无碍,方为真净。行人悟此,顿息欣厌,则是成就净心,即善境界。”

又以此心研究深远。忽于中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闻其语。此名迫心逼极飞出,故多隔见。非为圣证。不作圣心,名善境界。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观照之心,研究妙明,以求深远之境,忽於半夜,遥见远方市井街巷,亲族眷属,或是听见他们的言语,这是因为观照之心,功力逼迫至极,似觉有自心飞出之相,故暗不能蔽,境不能隔,并不能作为登圣位的证明。如不作圣心,即是善境界。若作登圣来理解,即遭受众魔的侵袭。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见善知识,形体变移。少选无端种种迁改。此名邪心含受魑魅。或遭天魔入其心腹。无端说法,通达妙义。非为圣证。不作圣心,魔事销歇。若作圣解,即受群邪。

又以此心,研究精极,见善知识〈注一〉,形体变移〈注二〉,,短时间内,千变万化,这就名为邪心〈注三〉招引群邪,含受魑魅,或是遭遇天魔,入其心腹〈注四〉,无端说法,似乎通达妙义,这都是魔力所持,并不是登圣的证明,若不作圣心,久久魔事自然销歇。若作为登圣来了解,就会遭受众邪的侵袭。

注一 此处的善知识,有两种涵义,一是平素所亲近的知识。二是本无知识,妄见其有,这都是魔力所现。

注二 如起信论所说“或现天像,或现菩萨像,亦作如来像。”

注三 妄作圣心,即是邪心。

注四 不但外现魔形,且内染魔慧,故无端说法。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色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当依如来灭后,于末法中宣示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以上十种,都是修禅定中所现境象,这都是色阴将破未破之时,正念与邪念,交互而起,故显现这种种现象,众生赋性顽钝,触境成迷,乍现圣境,不自忖量,认为登圣,大妄语成,最後堕入无间地狱。你们当依佛说,於如来灭度之後,在末法时期,宣讲此理,不要使天魔得到机会,保持末法,覆护正修,使成无上觉道。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奢摩他中色阴尽者,见诸佛心,如明镜中显现其像。若有所得而未能用。犹如魇人,手足宛然,见闻不惑,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则名为受阴区宇。

阿难!此善男子,透过前境,继续精研,修三摩提,永绝异念,以成深止,於此中心精湛朗明,超出空昧,名为色阴尽。此时空色俱忘,心光遍圆,相似同佛,此时於自心中,见诸佛心〈注一〉,如明镜中,显现其像〈注二〉,虽然若有所得,然而还不能取用。犹如梦魇之人,手足仍在,也能见能闻,但心触客邪而不能动,此时就名为受阴区宇〈注三〉

注一 色阴既尽,空色俱忘,心光遍圆,已相似同佛,然而受阴仍在,自心仍为受阴所覆。

注二 此时只是於虚明中,暂见佛心影像,并非亲证,故不能取用。

注三 虽自心本具佛心功德,昭昭不昧,然为受阴所覆蔽,不能随缘显现,故色阴尽後,即进入受阴区宇之中。

若魇咎歇,其心离身,返观其面,去住自由,无复留碍,名受阴尽。是人则能超越见浊。观其所由,虚明妄想以为其本。

若是魇咎销歇〈注一〉,自心脱离色身,能够反观自己的面目,此时来去自由,色身不能成为阻碍,就名为受阴尽〈注二〉。此人至此即能超越见浊〈注三〉,回观受阴之所由生,是因虚明妄想〈注四〉为其本源。

注一 自心为受阴所覆,如人被魇,受阴既破,即是魇咎销歇。

注二 受阴即是见分照用,因为有照用,就有领受,这就是根本受阴。因有根本受阴,故揽色成根而起身见,若受阴未破,则身见亦未能全忘。须待受阴尽时,才能脱离色身,故其心离身,能反观自己面目,而得意生身。(此在耳根圆通中,即当闻所闻尽之时。)

注三 前文见浊中说“汝身现搏四大为体,四性壅令留碍,四大旋令觉知,相织妄成,名为见浊。”至此受阴既破,无复揽色成根,性与大不织,身见亦忘,故能超越见浊。

注四 回观受阴之所由生,即因见分照用,虚妄领受,故说虚明妄想以为其本。

阿难!彼善男子,当在此中得大光耀。其心发明,内抑过分。忽于其处发无穷悲。如是乃至观见蚊虫,犹如赤子,心生怜愍,不觉流泪。此名功用抑摧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

阿难!此善男子,当在这当中〈注一〉,得大光耀〈注二〉,自见己心即同佛心,深自克责不度众生,克责过分,致忘于正受,忽於有众生处,发无穷悲,凡见一切,甚而致於蚊虻蛆虫,都作为一子看待,心生怜愍,不觉泪流〈注三〉,这就名为有功用心,抑责摧伤过分,所显的现相,觉悟之後,随缘利生,不失正受,就没有过失,这是受阴暂时所现之相,觉了则正见分明,自然爱见不生,故久自销歇。

若作圣解,则有悲魔入其心腑。见人则悲,啼泣无限。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为已同於诸佛大悲,观音的悲仰,则有悲魔〈注一〉入其心腑〈注二〉,见人则悲,啼泣无限,由此起诸颠倒,生於邪见,故失於正受,命终必为魔王眷属,宛转零落。

注一 若死滞魄,年老成魔之类。

注二 持其神识,故起诸颠倒。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胜相现前,感激过分。忽于其中生无限勇。其心猛利,志齐诸佛。谓三僧只,一念能越。此名功用陵率过越。悟则无咎,非为圣证。觉了不迷,久自销歇。

阿难!又彼定中诸善男子〈注一〉,见色阴已销,受阴虚明,殊胜境界现前〈注二〉,感激之心过分,忽於自己心中,生无限勇,虽赴汤蹈火,冒难历险,皆在所不辞。自觉立地可以成佛。自谓三大阿僧祗劫,一念可以超越,这就名为有功用行,志欲陵跨佛乘,贸然以此自任,未免过分超越,故现此相,觉悟之後,依然不失正受,任运求佛,就没有什麽过失,此不过是受阴暂时所现境相,并不是圣证,悟後自然不迷,正见分明,安住正受,久久自会销歇。

注一 此时色阴已销,仍修三摩地,以穷受阴,故称定中善男子。

注二 於自心中见诸佛心,即是上文所说“得大光耀”。

解 前文色阴十种魔境,都是从前向後,次第而生。这就是灌顶大师所说“色境竖发。”此处受阴所现十种魔境,都是各别现起,境同见异,随见成魔。这就是灌顶大师所说“受魔横开。”色阴既销,剥去色碍粗境,如脱去外衣。此时受阴明白,露出一种虚明境界,如现内衣,此所以为“胜相现前”。

若作圣解,则有狂魔入其心腑。见人则夸,我慢无比。其心乃至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不自量,误以为登圣,就会有狂魔〈注〉入其心腑,见人则骄慢自夸,我慢无比,其心甚而至於上不见佛,下不见人,失於正受,成就魔人。

注 世间狂妄之人,不得志而死者,滞魄不生,年老成魔。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前无新证,归失故居。智力衰微,入中隳地,回无所见。心中忽然生大枯渴。于一切时沈忆不散。将此以为勤精进相。此名修心无慧自失。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已销,受阴明白,於自心中见诸佛心,不知仍为受阴所覆,不能进破受阴,前无新证〈注一〉,要想仍回色身,然而色阴已销,无可依托〈注二〉。二俱不能,智力衰微〈注三〉,自处两楹中间,灰心泯志,入中隳地,不见有一事可作,心中枯竭,於一切时中,沉忆不散,以为沉忆久而必有所得,浑忘本修三摩提,误认此即勤精进相,这就名为修心无慧自失〈注四〉,觉悟了就没有什麽过失〈注五〉,不能作为登圣的证明〈注六〉

注一 虽见佛心,若有所得而不能用。

注二 要想重回色身,加功用行,又见色阴已销,无可依托。

注三 既见受阴明白,正好藉奢摩他之力,进破受阴,因为虚明本非真实,进退二者俱不能,是故智力衰微。

注四 因为不达色阴空而不空,受阴有而不有之义,故现大枯竭相。

注五 色阴既尽,正好假托幻色,顿舍沉忆,增修三摩,修治虚明之心。

注六 不同圣证,就是不同于前后坐断,中亦不立。

若作圣解,则有忆魔入其心腑。旦夕撮心,悬在一处。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注一〉,就会有忆魔〈注二〉入其心腑,早晚撮心,系於一处,失於正受〈注三〉,将来必然坠落魔道。

注一 前无新证,归失故居,自谓是前後坐断。入中隳地迥无所见,自以为是中间亦不立。一切时沉忆不散,自以为是勤精进相。凡此都是作为圣解。

注二 世间狷谨之人,遇事悬心,抑郁而死者,滞魄不生,年老成魔者。

注三 问,宗门下人说“制心一处,无事不办,”与此有何不同?答,宗门下是开示初机,收摄散心之言。此处是色阴已破,受阴将破之境,不可混为一谈。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慧力过定,失于猛利。以诸胜性怀于心中,自心已疑是卢舍那,得少为足。此名用心亡失恒审,溺于知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已销,受阴明白,见胜相现前,慧力过定者,不知增修本定,不能透过此境,见自心即是佛心,以此为坏,故疑自心即是卢舍那〈注一〉,得少为足,亡失恒常审察自己分位,一味溺於悟证知见,了悟即无过失,仍然增修本定〈注二〉,并不是圣证。

注一 前於色阴尽时,见十方洞开,无复幽黯,今又於自心 ,见诸佛心,故疑自心即是卢舍那。

注二 此时仍为受阴所覆,如镜中现相,故不能作为圣证。

若作圣解,则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言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自误以为登圣,就会有下劣易知足魔入其心腑。见人自说我得无上第一义谛。失於正受,将来必然坠落魔道。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故心已亡。历览二际,自生艰险。于心忽然生无尽忧。如坐铁床,如饮毒药,心不欲活。常求于人令害其命,早取解脱。此名修行失于方便。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已销,受阴明白,新证未获得,从前的故心已灭,历观二际〈注一〉,感到前途艰险,心中忽然生出无尽的忧虑,如坐铁床〈注二〉,如饮毒药〈注三〉,心中不想活,常求别人害他的命,早希望得到解脱,这就名为修行失於方便,明白这个道理〈注四〉,就没有过失,并不是圣证。

注一 过去际和未来际,称为二际。

注二 或冷如冰,或热如火,是为坐立不安之状。

注三 吞亦难,吐亦苦,喻饮食不安。

注四 故心已亡,正好舍旧趣新;新证未获,正好增修本定。

解 古德皆言此与第三见同,据楞严经指掌说为与第三见半同半异,“言半同者,新证未获,即是前无新证。言半异者,前云归失故居,是欲归托色阴,加功用行,自觉色阴已尽,无可依托。此云故心已亡者,以前於色阴尽时,十方洞开,无复幽黯,似觉心光遍满,然彼不过功用暂现,久自销歇,今前境既已销歇,而故心自然不复有矣!古德云:初见道者,见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既见道後,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即斯意耳!”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常忧愁魔,入其心腑。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或常忧愁,走入山林,不耐见人。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注一〉,则有一分常忧愁魔〈注二〉,入其心腑,济其忧愁,手执刀剑,自割其肉,欣其舍寿速死。或常怀忧愁,走入山林,深厌世间,不耐见人,此心为魔习所熏,不能自返,故致失於正受,当从沦坠。

注一 以虚明为圣证,执舍命为解脱。

注二 世间深厌世故,无力超脱,忧郁而死,滞魄不化,年老成魔者。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心安隐后,忽然自有无限喜生。心中欢悦,不能自止。此名轻安无慧自禁。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处清净中〈注一〉,内心宁谧,自觉安妥稳顺,忽然自有无限喜生〈注二〉,心中欢悦不能自止,这就名为轻安无慧自禁,悟之不以为喜,急寻本修,即无过失,不是圣证。

注一 新证未获,不以为艰,故心已亡,不以为险;但不知增修本定,惟是一味无事,这正是宗门下所谓“堕在无事甲里”。

注二 但得一时轻安,即以为是得大自在。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喜乐魔,入其心腑。见人则笑。于衢路傍自歌自舞。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注一〉,则有一分好喜乐魔〈注二〉入其心腑,见人即笑,於通衢道路之旁,自歌自舞,毫无忌惮,自谓已得无碍解脱。失於正受,死入魔王眷属。

注一 以清净为正定,以轻安为解脱,以欢喜为乐道。

注二 在世间本无正知正见,妄自倨傲,托迹山水,猖狂而死,年老成魔。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足,忽有无端大我慢起。如是乃至慢与过慢,及慢过慢,或增上慢,或卑劣慢,一时俱发。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自谓已得满足,忽然无端心中生出大我慢〈注一〉,如此甚而至於慢与过慢〈注二〉,慢过慢〈注三〉,或增上慢〈注四〉,或卑劣慢〈注五〉,一齐并发,心中甚至於轻视十方如来,何况如来以下的诸位菩萨以及声闻缘觉,这就名为见胜〈注六〉无慧自救,觉悟後诸慢自销,这只是受阴暂发境相,不能作为圣证。

注一 因我起慢,如言我即是佛等,故称为大,若果有实证,则是有端起慢,今以无计有,故言无端。

注二 见劣计我胜,见等计我等,名为慢,又复见等计我胜,於胜计我等名为过慢。

注二 又复於胜计我胜,为慢过慢。

注四 又复於未得谓得,未证言证,此以增上心而慢他,故名增上慢。

注五 於有德有智者前,不敬不求,自甘卑劣,反以慢人,故名卑劣慢。

注六 见己为胜,如以慧照,则一切诸法,一性平等,尚不见有一众生可慢,何况於诸佛菩萨等而生慢心,特以无慧自救,故生此诸慢心。悟此则不见己胜,诸慢井销。心中尚轻十方如来。何况下位声闻缘觉。此名见胜无慧自救。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入其心腑。不礼塔庙,摧毁经像。谓檀越言,此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氎华。肉身真常,不自恭敬,却崇土木,实为颠倒。其深信者,从其毁碎,埋弃地中。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大我慢魔〈注一〉,入其心腑,资其邪慢,不礼塔庙,摧毁经像,设遇檀越谏阻,却言此是金铜,或是土木,经是树叶,或是氎华,皆属无情,有何灵验?或问:何者为佛?何者为法?却言:现前肉身,既有觉知,恭敬保护,即是真佛,即是常法,何乃不自恭敬,却去尊崇土木,实为颠倒〈注二〉,檀越闻听其言,或疑或信,深信者听从其言,毁碎经像,埋弃地中。〈注三〉疑信交抱者,但受其疑;深信其言者,直遭其误〈注四〉。最後都陷入无间地狱。这些失於正受,最後必然坠入阿鼻地狱〈注五〉

注一 如见慢外道之辈,死而不化,年老成魔者。

注二 此是魔王借口於人,断灭佛法,欲昌其教。

注三 此是魔教陷人,致造阿鼻地狱之业。

注四 疑者为地狱远因,误者为地狱近因。

注五 闻其说者,尚致如此,况夫本人,岂能免阿鼻之苦。

解 按楞严正脉问“祖师门下,呵佛骂祖,何以异此?答,祖师极欲人悟一性平等,心外无佛,剿灭佛见而已,岂真增长吾慢,反失平等哉!”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精明中,圆悟精理,得大随顺。其心忽生无量轻安。已言成圣得大自在。此名因慧获诸轻清。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於精明中〈注一〉,圆悟精理〈注二〉,得到大的随顺〈注三〉,心中生出无量轻安〈注四〉,自言成就圣位,得到大自在〈注五〉,这就名为因慧获诸轻安澄清之相,悟之则不以轻安自守,不以澄清自任,乘此圆悟之慧,增修本定,自然没有过失,这些境界,正堕在受阴区宇之中,故不是圣证。

注一 精明即是自心,因众生分中,无纯真之心,即以识精元明为自心。

注二 精理即是佛心,佛心虽极精微,仍不离自心之中,这就是於自心中,见诸佛心。

注三 自觉因该果海,果澈因源,因心果觉,两不相违,故觉得大随顺。

注四 回观色阴既销,超然无累,故於其心忽生无量轻安。

注五 此时现见受阴虚明,莹然澄澈,故自己言成圣,得大自在。

若作圣解,则有一分好轻清魔,入其心腑。自谓满足,更不求进。此等多作无闻比丘。疑误众生,堕阿鼻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注一〉,则有一分好轻清魔〈注二〉,入其心腑,自觉满足,不求上进,这类人多作无闻比丘〈注三〉,及於命终,觉无实证,毁谤正修无益,佛法骗人,或闻而生疑,或直受其误,成谤法因,断菩提种,故堕无间狱。至於本人,既为魔所著,自然失於正受,自误误人,必然沦堕。

注一 以悟慧为菩提,以轻清为涅槃。

注二 世间不依正觉,修三摩提,只是摄念静坐,稍获轻清,生自足想,死而不化,年老成魔者。

注三 师心自是,不近善知识,不闻胜妙之法。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于明悟中得虚明性。其中忽然归向永灭。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乃至心生长断灭解。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於精明中,圆悟精理,体观受阴,唯是虚明妄想,而其所依之体,乃是寂然不动之性〈注一〉,心中忽然归向永灭〈注二〉,拨无因果,一向入空,空心现前,对境不生〈注三〉,心生长断灭解,悟之则无过失〈注四〉,不是圣证。

注一 悟此为真,忘失本修,一味沉空,心相迥寂。

注二 以为即此便是,不假修为。从此无佛可成,无生可度。

注三 纵有心生,亦唯增长断灭之解。

注四 此是受阴将破之际,失於照应,致现拨无因果之相,悟之则不滞永灭,不住空心,止观双运,受阴可破,故无咎。

若作圣解,则有空魔入其心腑。乃谛持戒,名为小乘。菩萨悟空,有何持犯。其人常于信心檀越,饮酒啖肉,广行淫秽。因魔力故,摄其前人不生疑谛。鬼心久入,或食屎尿与酒肉等。一种俱空,破佛律仪,误入人罪。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即有空魔入其心腑,资助其断灭谬解,故谤持戒为小乘,以悟空为菩萨,故於信心檀越前,饮酒吃肉,广行淫秽,自谓行於非道,通达佛道。因魔力故,摄其现前之人,谓是逆行,不生疑谤,鬼心入之既久,熏染已深,鬼习喜秽,故食屎尿,与酒肉等。言净秽俱空,自已破佛律仪,又以误言入人於罪,自陷陷他,失於正受,当从沦坠。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深入心骨。其心忽有无限爱生。爱极发狂,便为贪欲。此名定境安顺入心,无慧自持,误入诸欲。悟则无咎,非为圣证。

又彼定中诸善男子,见色阴销,受阴明白,味其虚明之境,深入心骨〈注一〉,心中忽然产生无限爱意,爱极发狂〈注二〉,便为贪欲,这就名为定中研味虚明,内映心骨,安然顺适之境,入於定心,爱极情狂,无慧自持,故误入诸欲,悟则无过失,不是圣证〈注三〉

注一 不知虚明是受阴之相,故极力研味,毕竟从何处起?不知向性地追求,一味在心中及骨节间跟究。

注二 由此虚明内映,方寸骨节,精莹焕发,自觉安然顺适,故於心中,产生无限爱意,爱极生润,情动发狂,淫境现前,不能自持,故为贪欲。

注三 悟之知是虚明,惟究实性,正是受阴将破之境,故无过失。纵使安顺入心,遇境便堕,故不是圣证。

若作圣解,则有欲魔入其心腑。一向说欲为菩提道。化诸白衣平等行欲。其行淫者,名持法子。神鬼力故,于末世中摄其凡愚,其数至百。如是乃至一百二百,或五六百多满千万。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威德既无,陷于王难。疑误众生,入无间狱。失于正受,当从沦坠。

若作圣解〈注一〉则有欲魔〈注二〉入其心腑,增长其欲念,一向说欲为菩提之道〈注三〉,化诸白衣,平等行欲〈注四〉,信其说行淫者,名持法子,因神鬼之力资其信心,於末法时期,凡愚之辈,被其摄受者,数至於百,多至二百或五六百,甚而至於多满千万,最後身衰力微,魔心生厌,离其身体,徒众解散,威德既无,旧事发觉,陷於王难,或疑之而谤正,或误之而入邪,皆为入无间地狱之因,失於正受,身必随堕。

注一 不知身骨精莹,为虚明内映之相,以肉身的主人,计身骨为家宝,认安顺为受用,爱极成欲,故感欲魔入心。

注二 即欲顶大自在魔王。

注三 谬谓生生不息,即菩提之道。

注四 谬谓不分自他,不择好丑,平等行欲,即菩提行。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受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亦当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如此十种禅那现境,都是受阴用心交互,故现这些境象,众生顽迷,不良付量,遇著如此的因缘,迷不自识,自谓登圣,大妄语成致堕无间地狱。你们也应当将如来的话,於我灭度之後,传示末法时期的众生,遍令众生,能明白这个道理,不要让天魔,得到机会,保持覆盖保护,使他们能成无上道。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受阴尽者,虽未漏尽,心离其形,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是凡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随往无碍。譬如有人,熟寐呓言。是人虽则无别所知。其言已成音韵伦次。令不寐者,咸悟其语。此则名为想阴区宇。

阿难!彼善男子,修三摩提时,受阴尽时,虽然没有漏尽,心离自己的形体,如鸟出笼,已能成就从此凡夫身,上历菩萨六十圣位,得意生身〈注一〉,随往无碍〈注二〉,譬如有人熟睡梦中呓语,此人虽则於所说之言,没有别的所知,但他所说的话,已成音韵伦次,令不睡的人,都能明白他的话,这时就名为想阴区宇。

注一 此处应当是觉法自性性意生身,因为能离根之体,即是第八本识,一切诸法,都依此识变现,既得此识,即能觉了一切诸法自性如幻,以唯识变故,故知此是觉了诸法自性性意生身。

注二 既得此身已,不唯能现所有六十位菩萨功德,而且能普入诸刹,随往无碍。

若动念尽,浮想销除。于觉明心,如去尘垢。一伦生死,首尾圆照,名想阴尽。是人则能超烦恼浊。观其所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

若是动念尽〈注一〉,浮想销除〈注二〉,於觉明心中,如去尘垢〈注三〉,十二类众生,一类一类所有生死,首尾都能圆照〈注四〉,名为想阴尽〈注五〉,此人於此时即能超越烦恼浊〈注六〉,回观想阴之所由生,是由融通妄想以为其本〈注七〉

注一 动念即是八识中所含六识种子,以有微细动相,故称动念,动必有想,即是根本想阴。

注二 六识浮想,皆依此想而起,此想既尽六识中枝末浮想,无所从起,故说浮想销除。

注三 识性觉明如镜,六识浮想如尘,微细动相如垢,此时动念既尽,浮想不生,故言如去尘垢。

注四 首从卵生,尾从无想生,都能圆照,以觉明现前,生死根元,从此披露,如後文云:见请十方十二类生,毕殚其类。

注五 十二类众生生死根元,即是行阴,行阴既现,则是超出想阴,故名想阴尽。此时当耳根圆通中,觉所觉空之际,(前文闻所闻尽时,宛然有个能觉之心,即是第八识中,六识种子,微细动相,今想阴既尽,微细动相亦无,故能觉与所觉俱空。所以不能复真者,犹为行阴所覆故。)

注六 前文烦恼浊文中说“又汝心中,忆识诵习,离尘无相,离觉无性,相织妄成,名烦恼浊。”今动念既尽,浮想销除,想除识空,故能超越。

注七 超越之後,回观想阴之所由生,即是第八识中所含六识种子,微细动相,融即未分,体通六识,故说融通妄想,枝末浮想,皆依此而起,故说以为其本。

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圆明,锐其精思贪求善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阿难!彼善男子,受阴虚妙〈注一〉,不遭十种邪虑,於圆通妙定中,发起神通变化之明〈注二〉,於三摩地中,於圆定发明之境,心生爱慕,於是勇锐其志,精进思惟,贪求变化,更进善巧,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注一 受阴虽假名为阴,实无所覆,故名为虚,唯有正受,不受馀受故名为妙。

注二 已能成就从凡至圣,意生无碍。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不觉是其魔著,自言谓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巧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斯须,或作比丘,令彼人见。或为帝释。或为妇女。或比丘尼。或寝暗室身有光明。

飞他的精气,附在旁人的身上〈注一〉,由魔力资助他的邪慧,口说相似的经法,其人也不自知是魔附在身上,自言已得了无上涅槃,来彼求善巧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形貌很快就变为比丘,让人看见,一下又变为帝释,一下又变为妇女,或为比丘尼〈注二〉。或睡在暗室中,身上发出光明。

注一 按楞严正脉说“受阴尽者,魔不能入其心腑,”故借旁人来迷惑其心。

注二 按起信论说“座中或现端正男女等相,或现天像菩萨像,亦作如来像等。”

解 世人多好奇,魔因奇所好,故现种种神异,如近代某法师,在外宏扬密宗,自称为观世音菩萨亲传密法,实为可笑,又美国某法师弘扬密宗,在座上讲法,天上地下都大放光明,自称曾亲见释迦牟尼佛,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莲花生大士,至於他所谈佛法,又极为幼稚可笑,信仰他的人很多,把他尊如佛菩萨,其实经文上明明说的“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入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其奈众生好奇,偏要去信他,实在可悲。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信其教化,摇荡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灾祥变异。或言如来某处出世。或言劫火。或说刀兵。恐怖于人。令其家资,无故耗散。

一般人愚迷,不辨邪正,误认为是菩萨,信他的教化,摇荡自己的定心,因而破佛的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喜欢说各处的灾祥变异,或是说如来在某处出世,或是说某处当有劫火,或是说某处将有刀兵,令人恐怖,令人的家资无故耗散〈注〉。注 一般愚人,不辨真伪,听说某处有佛出世,即倾家供养,希求接引,听说何地有劫火刀兵,即竭其家资,希求解免。

此名怪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类名为怪鬼〈注一〉,年老成为魔〈注二〉,恼乱修禅人,久久所附之人,色力衰微,魔心生厌,其人定慧俱失,魔心生厌,此时魔即去彼人体,此人魔既不附,即无威德,执法者即罪以扇惑众心,株连馀党,故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应当先警觉〈注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为天魔恼乱,最终必堕无间地狱中。”

注一 前文言本因贪物为罪,是人罪毕,遇物成形,名为怪鬼。

注二 作鬼既久,通力殊胜,兼知修有漏福,故为天魔收为伴侣,亦属天魔之类。

注三 阿难此时,位在二果,受阴尚未尽破,何况想阴,将来进修圆通,必经此境,故教以先当警觉,离爱离思离求,一味策修,穷尽想元,一伦生死,首尾圆照,自然不入轮回。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游荡,飞其精思,贪求经历。尔时天魔候得其便,飞精附人,口说经法。

阿难!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在三摩地中,心爱游荡〈注一〉,故飞其精思,贪求经历〈注二〉,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注一 已得意生身,随往无碍,故心爱游荡。

注二 故飞动其心,精进思惟,贪求神通。

其人亦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自形无变。其听法者,忽自见身坐宝莲华,全体化成紫金光聚。一众听人,各各如是,得未曾有。

飞其精气,附著於人,口说相似之经法,扇惑众心,其人也自言得无上涅槃,其人也不觉知魔著於身,来彼求游善男子处〈注一〉,敷座说法〈注二〉,自形无变〈注三〉,凡在座听法者,皆见自己身体坐在宝莲华上,自己全身化成紫金光聚〈注四〉,一众在座之人,各人都自见如此,大家都欢喜庆幸,以为是未曾有的瑞相。

注一 此亦为邪精所转,应求而来。

注二 欲以惑乱其心,为说神通妙用,最胜游历法。

注三 意欲显无作无为,而妙用自具。

注四 座已同於佛座,身亦同於佛身,则不离本处而遍至十方,当可希冀。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淫逸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其人见故,心生倾渴,邪见密兴,种智销灭。

众人愚迷,以为菩萨,复以淫境相惑,而纵逸其心,破佛律仪,而潜行贪欲,口中好言诸佛应世,某处某人,当是某佛化身来此〈注〉。某人即是某菩萨等,来化人间,其人见後,心生倾渴,日亲日近,时熏时染,邪见日兴,正见日晦,致令种智销灭。

注 此是好游历者旧习,故为贪游历而说。

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魃鬼〈注〉,年老成魔,恼乱是人,终而厌弃是人,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预先警觉,不致坠入轮回,若是迷惑不知,即会堕入无间地狱中。

注 魃鬼的本因是以贪色为罪,是人罪毕,遇风成形,名为魃鬼。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绵合,澄其精思,贪求契合。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在三摩地中,自觉定心绵吻〈注一〉,於是澄凝其心,精进思维,贪求契合真实圆通体用〈注二〉,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注一 吻合菩萨上同诸佛,下合众生之德。

注二 贪求契合真实圆通体用,此心固善,然有爱有思有求,即自开*衅*端,故为魔所乘。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实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合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其形及彼听法之人,外无迁变。令其听者,未闻法前,心自开悟。念念移易。或得宿命。或有他心。或见地狱。或知人间好恶诸事。或口说偈。或自诵经。各各欢娱,得未曾有。

飞其精气,附於人体,口说经法,其人自己也不知魔著於身,自说已得无上涅槃,来在贪求契合人中,敷座说法,自形和听法诸人,外形都无迁变,而使听者,在未闻法之前,心自开悟〈注一〉,念念移易,或得宿命通〈注二〉,或得他心通〈注三〉,或见地狱之苦,或知人间好事或恶事〈注四〉,或是口说偈赞,或是自能背诵经言〈注五〉,各各欢娱同庆,共感希有。

注一 因贪求契合,故相似得圆通之体。

注二 此下皆相似得圆通之用,知过去未来之事为宿命通。

注三 知他人心中之境。

注四 此皆相似吻合凡心。

注五 此皆相似吻合圣心。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绵爱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某佛先佛。某佛后佛。其中亦有真佛假佛。男佛女佛。菩萨亦然。其人见故,洗涤本心,易入邪悟。

众人见其无端便能说法,无端令人开悟,就惑为菩萨,於是缠绵恩爱,密结於心,信其教而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佛有大小〈注一〉,某佛为先佛,某佛为後佛〈注二〉,其中亦有真佛假佛〈注三〉,男佛女佛,菩萨亦然,众人见故,洗涤本心〈注四〉,易入邪悟。

注一 以欲顶魔王为大佛,其他各怪为小佛。

注二 以怪鬼魃鬼二鬼为先佛,蛊毒鬼等七魔为後佛。

注三 过去佛像,无言无说者为假佛,现前肉身敷座说法者为真佛。

注四 洗涤本所修心,改修魔业。

此名魅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魅鬼〈注〉,年老成魔,恼乱此人,久久厌足心生,去彼人体,终於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应当先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必堕在无间狱中。

注 前文言贪惑为罪,是人罪毕,遇畜成形,名为魅鬼。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穷览物化性之终始,精爽其心,贪求辨析。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根本〈注一〉,穷览万物生化之情,根究性之终始,故精爽其心,贪求辨析〈注二〉,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注一 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在定中露出微细动相,不知此是六识种子,根本想阴。

注二 贪求辨别物理,分析化性。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元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身有威神,摧伏求者。令其座下,虽未闻法,自然心伏。是诸人等,将佛涅槃菩提法身,即是现前我肉身上。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都指现在即为佛国。无别净居及金色相。其人信受,亡失先心。身命归依,得未曾有。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先也不知魔精附著於身,也自说已得无上涅槃,来在求物化本元的人中,敷座说法,身上自然具足威神,能使座下听众,虽未闻法,自然心伏,这些人将佛涅槃法身,即是现前我的肉身,父父子子,递代相生,即是法身常住不绝,并无别的净居和金色相,其人信受其教,忘失先欲探求物化本元之心,舍命皈依,将魔作佛。犹以为得未曾有。

是等愚迷,惑为菩萨。推究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彼无知者,信是秽言。

此类愚迷之人,惑其为菩萨,惟究现前身上,惟有贪欲之心,计其为生化之元,故致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眼耳鼻舌,皆为净土,男女二根,即是菩提涅槃真处,无知之辈,信这种污秽之言。

此名蛊毒魇胜恶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蛊毒厌胜恶鬼〈注〉,年老成魔,恼乱是人,最後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应当先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必堕无间狱。

注 前文言其本因,贪恨为罪,是人罪毕,遇虫成形,名蛊毒鬼。又贪罔为罪,是人罪毕,遇幽为形,名为魇鬼。此处名魇胜者,言魇人之力最胜故。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周流精研,贪求冥感。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悬应〈注一〉,周流精研〈注二〉,贪求冥感〈注三〉,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注一 自觉想阴未破,胜用未圆,欲求圆通知识,圣位菩萨,悬应自心,资发神慧。

注二 现意生身周遍流转十方世界,精心研究诸善知识及菩萨。

注三 贪求冥相契合,以期至於感格圣应。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应善男子处,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心生爱染,不能舍离。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座下人心,知是先师本善知识,别生法爱,黏如胶漆,得未曾有。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元不觉知魔著於身,也说自得无上涅槃,来在求感应的人众中,敷座说法,能令听众暂见其身,如百千岁,宛然深修久证,於是心生爱染,不能舍离,愿身为奴仆,四事供养,不觉疲劳,各各令其徒众,心知此先世师,本是善知识,别生为法相爱之心,如胶似漆,黏不可解,得未曾有。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潜行贪欲。口中好言,我于前世于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佛于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彼无知者,信是虚诳,遗失本心。

是人愚迷,惑为菩萨,亲近其心,破佛律仪,染其邪行,潜行贪欲,口中好言:我於前世,於某生中,先度某人,当时是我妻妾兄弟,今来相度,与汝相随,归某世界,供养某佛,或言:别有大光明天〈注〉,佛於中住,一切如来所休居地,彼无知者,信是虚诳之言,遗失本所修心。

注 以欲顶魔宫为大光明天。

此名疠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疠鬼〈注〉,年老成魔,故来恼乱是人,久而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先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注 前文疠鬼远因,贪忆为罪,是人罪毕,遇衰成形,名为疠鬼。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深入。克己辛勤,乐处阴寂,贪求静谧。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在爱深入,克责自己,辛苦勤求,乐处阴寂,贪求宁静寂谧之境,以为即此可以入圆定,不知三摩地中,不容起心动念,才有爱乐,即启魔径,故其时天魔得有机会。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阴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令其听人,各知本业。或于其处语一人言,汝今未死,已作畜生。敕使一人于后蹋尾顿令其人起不能得。于是一众倾心敛伏。有人起心,已知其肇。佛律仪外,重加精苦。诽谛比丘,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好言未然祸福。及至其时,毫发无失。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本不觉知魔著在身上,也说自己得了无上涅槃,来在求阴人静的人众中,敷座说法,令其听众,各知过去的本业,或於其处,对一人说,你现在虽然未死,但已作畜生,命令一人,在後面踏着他的尾巴,马上使他不能起身,於是众人看见,倾心钦伏,设若有人起心,马上就知道他起心的根原。在佛的律仪之外,更加精苦,(如食生米断五味等)诽谤比丘,骂罣徒众,讦露人的阴私之事,不避人讥刺嫌怨,口中喜欢说未来的祸福之事,及至到了时候,一丝一毫都准确不误。

此大力鬼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这是大力鬼,年老成魔,来恼乱是人,久久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应先有警觉,不入轮回,如迷惑不知,最後必然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知见,勤苦研寻,贪求宿命。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精勤辛苦,各处研寻,贪求宿命所遗之物,其时天魔得到机会。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殊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知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无端于说法处,得大宝珠,其魔或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及杂珍宝简册符牍诸奇异物,先授彼人,后著其体。或诱听人藏于地下,有明月珠照耀其处。是诸听者,得未曾有。多食药草,不餐嘉馔。或时日餐一麻一麦,其形肥充,魔力持故。诽谛比丘,骂詈徒众,不避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潜匿之处。随其后者,往往见有奇异之人。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绝不觉知魔著在身上,也自言得了无上涅槃,来在求知的人众中,敷座说法,此人无端在说法之处,得到大宝珠,此魔或有时化为畜生,口衔其珠与其他珍宝,简策〈注一〉符牍之类奇异之物,先授与其人,後附著在他身上,或引诱听众,有明月珠,藏在地下,照耀其处,此诸听众,从未见此异事。平日多食药草,不吃美味饮食,或有时日食一麻一麦,身体仍很健壮,因为魔力支持之故,诽谤比丘,骂罣徒众,不避讥嫌,口中好言:他方宝藏,十方圣贤藏匿之处,跟随其後,往往见有奇异之人〈注二〉

注一 韦编名策,竹削名简,竹刻为符,木片为牍,春秋左传叙云大事书之於策,小事简牍而已。

注二 此皆魔力所为,显其诡异。

此名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有宣淫,破佛戒律,与承事者潜行五欲。或有精进纯食草木。无定行事,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是山林土地城隍川岳鬼神,年老成魔,或是宣淫,破佛戒律,与承事弟子,潜行世间五欲,或是盲修精进,纯食草本无定行事,一味恼乱是人,久而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俱陷王难,你当预先警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必堕无间狱。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在三摩地中,心爱神通,种种变化,研究化元,贪取神力,尔时,天魔等到机会。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诚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通善男子处,敷座说法。是人或复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于所听四众头上。是诸听人顶上火光,皆长数尺,亦无热性,曾不焚烧。或水上行,如履平地。或于空中,安坐不动。或入瓶内。或处囊中。越牖透垣,曾无障碍。唯于刀兵不得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礼。诽谛禅律,骂詈徒众。讦露人事,不避讥嫌。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傍见佛土。鬼力惑人,非有真实。赞叹行淫,不毁粗行。将诸猥媟,以为传法。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也确不知道是魔著在身上,也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在众求通的人中,敷座说法,此人或是手执火光,手撮其光,分在所听四众头上,这些人头上火光,都有数尺长,也无热的感觉,并不焚烧,或是在水面上行走,和在地上走一样,或是安坐在空中不动,或是钻入瓶内,或是处在囊中,或是穿墙入壁,毫无障碍,唯於刀兵,不能自在。自言是佛,身著白衣,受比丘的礼,诽谤禅律,骂罣徒众,讦露人的阴私之事,不避人的讥嫌,口中常说神通自在,或复令人旁见佛土,这都是魔鬼的力量迷惑人所起的作用,并不是真实的现象,赞叹淫欲,将诸淫秽行为,以为传法。

此名天地大力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或复龙魅。或寿终仙,再活为魅,或仙期终,计年应死,其形不化,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为天地间大力的山精海精,风精河精土精等,和一切草木积劫精魅〈注一〉,或是龙魅〈注二〉,或是寿终仙〈注三〉,再活为魅,或是仙期已尽,计年应死,但其形体不化,为他怪所附,年老成魔,恼乱是人,久而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于难,你当预先警觉,不入轮回,若是迷惑不知,必致堕无间狱。

注一 一切草木,多年吸收日月精华,皆会成为精魅。

注二 并非天龙,而是其他精魅,托生於龙种者。

注三 修仙不成而寿终者,再寄其形而为魅者。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贪求深空。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入灭。研究化性〈注一〉,贪求深空〈注二〉,此时天魔等到机会。

注一 於八识体上,露出根本想阴,微细动相,於是心爱入灭,观一切诸法,犹如幻化,研究根本想阴,微细动相,必期於尽。

注二 不惟心境俱寂,兼求隐显自在。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空善男子处,敷座说法。于大众内,其形忽空,众无所见。还从虚空突然而出,存没自在。或现其身洞如瑠璃。或垂手足作栴檀气。或大小便如厚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无复后身,及诸凡圣。虽得空寂,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亦得空心,拨无因果。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终不觉知魔著在身上,也说自己得了无上涅槃,来在求空的人众中,敷座说法,在大众中,形体忽空,众人都无所见,一下又从虚空突然而出,忽有忽无,存没自在。或现其身,透明如琉璃,或垂手足,作旖檀香气,或大小便,味如石蜜,诽毁戒律,轻贱出家。口中常说:无因无果,一死永灭,没有来生,与乎凡圣,虽然得到空寂,却潜行贪欲,受其欲者,也得心空,受其断灭之见,说没有因果。

此名日月薄蚀精气,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日月薄蚀精气〈注一〉,金玉芝草麟凤龟鹤,经千万年,不死为灵〈注二〉,出生国土,年老成魔,恼乱是人,厌足心生,即去彼人体,弟子与师,多陷王难,你当先警觉,不入轮回,若迷惑不知,必堕无间狱中。

注一 黑气相迫日薄,蔽其精耀日蚀,即今之日月蚀也。然日为阳精,月为阴精,光华周遍散

注,当薄蚀之际,不得散注,直贯於地,地上之金玉芝草麟凤龟鹤得之可以久生。

注二 或为物仙,或为禽仙,或为兽仙。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贪求永岁,弃分段生,顿希变易细相常住。尔时天魔候得其便。

又善男子,受阴虚妙,不遭邪虑,圆定发明,在三摩地中,心爱长寿,辛苦研几〈注一〉,贪求永岁,舍弃分段生死,希求变易生死,望细相〈注二〉常住,此时天魔等到机会。

注一 机即是微,即指微细动相。

注二 希求微细动相常住。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魔著,亦言自得无上涅槃。来彼求生善男子处,敷座说法。好言他方往还无滞。或经万里,瞬息再来。皆于彼方取得其物。或于一处,在一宅中,数步之间,令其从东诣至西壁是人急行,累年不到。因此心信,疑佛现前。口中常说,十方众生皆是吾子。我生诸佛。我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得。

飞精附人,口说经法,其人竟不觉知是魔著在身上,也说自己得了无上涅槃,来在求生的人众中,敷座说法,好说他方和此地往还无阻,或是经过万里之外,瞬息再来,都能在彼方,取得物品,或是在一处,於一处房内,数步之间,可以令人从东壁到西壁,急行多年走不到,因此博得人的信心,疑是佛现前。口中常说:十方众生,都是我的儿子,我生诸佛,我造出世界,我是元佛出世,自然不因修而得。

此名住世自在天魔,使其眷属,如遮文茶,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未发心者,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其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未及遇刑,先已乾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汝当先觉,不入轮回。迷惑不知,堕无间狱。

此名住世自在天魔〈注一〉,使其眷属如遮文茶〈注二〉及四天王毗舍童子〈注三〉未发心者〈注四〉,利其虚明,食彼精气。或不因师〈注五〉,其修行人,亲自观见〈注六〉,称执金刚,与汝长命,现美女身,盛行贪欲,未逾年岁,肝脑枯竭,口兼独言听〈注七〉,若妖魅,前人未详,多陷王难〈注八〉,未及遇刑,先已乾死。恼乱彼人,以至殂殒,你当预先警觉,不要陷入轮回,若是迷惑不知,必然堕入无间狱。

注一 欲界第六天顶之魔王天,以无出离心,故名住世。

注二 遮文茶意为嫉妒女,即魔女。

注三 毗舍童子即毗舍阇鬼,又名毗舍遮。意为啖精气,以其能吃人及五谷精气故。

注四 毗舍童子本属四天王所辖,本应覆护世界,保绥真修,而乃附人来惑,以其蒙昧,未发护世之心。

注五 上文说飞精附人,与之为师,此处是不因师教,亲自观见者。

注六 修行人亲自观见称执金刚,许以长命之术,使其不惧损身。

注七 自见魔现,与之行欲,他人不见,谓彼独言独听。

注八 前者因师受惑之人,未详其是魔精所附,故弟子与师,多陷王难。

阿难当知。是十种魔,于末世时,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现形。皆言已成正遍知觉。赞叹淫欲,破佛律仪。先恶魔师,与魔弟子,淫淫相传。如是邪精魅其心腑。近则九生。多逾百世。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命终之后,必为魔民。失正遍知,堕无间狱。

阿难当知,此十种魔,於末法时期,在我法中,出家修道,或附人体,或自己现形,都说自己已成正遍知觉,赞叹淫欲,破佛的律仪,过去诸恶魔师,与魔弟子,都是以淫传淫,淫淫相承,如此前魔邪精,魅其後入心腑,举世不觉,近则九生,多逾百世,令真修行,总为魔眷,命终之後,必为魔民,失掉正遍知,堕入无间狱。

汝今未须先取寂灭。纵得无学,留愿入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救度正心深信众生,令不著魔,得正知见。我今度汝已出生死。汝遵佛语,名报佛恩。

你现在不须先取寂灭,纵然得到无学,仍要留愿入於末法之中,起大慈悲心,救度正心具深信的众生,使他们不著魔,得到正确知见,我现在度你,已出离生死,你遵从佛的言语,即名为报佛的恩。

阿难!如是十种禅那现境,皆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斯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逢此因缘,迷不自识,谓言登圣。大妄语成,堕无间狱。汝等必须将如来语,于我灭后,传示末法。遍令众生,开悟斯义。无令天魔得其方便。保持覆护,成无上道。

阿难!如此十种禅那中所现境象,都是想阴用心交互,故现此事,众生顽迷,不自忖量,遇上如此因缘,迷惑不能自识,以为登圣,大妄语造成後,将来必堕无间狱中,你们必须将如来所说言语,於我灭度之後,传示於末法时期,遍令众生,能明白开悟此义,不让天魔得到方便的机会,保持覆护众生,能成就无上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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